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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难道藏着什么暗器？他看了看四周，取过来桌案上的毛笔，远远挑开一角，见没什么东西射出来，才用手掀起来看了一眼，心头顿时一紧！

下面是一叠厚厚的黄纸，就是寻常道观里的道士常用的那种，只是上面没有画符咒，只有无数鲜红的“去死”两字，血腥凌乱地布满整个盒底。

“这是什么？”陆书行将盒子打开，正正对着钱琰的脸。

钱琰瞥了一眼，却没什么反应，仿佛这不过是个不起眼小玩意，随意道：“我平日在家闲得太无聊了，就自己做了个布偶来玩玩，不行么？”

“玩玩？我倒是不知道钱家大少爷还有这种喜欢玩巫蛊扎小人的爱好！”陆书行冷着一张脸，接着翻过去两个人偶，敲了敲那背后的纸条，厉声道，“那你如何解释，这两个人偶的背后写着你父亲和你继母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钱琰仍是没什么被拆穿的恐惧，反拿小拇指悠闲地搔了搔耳朵，又吹了一口气，才道：“你也知道，我和我爹的关系本来就没多好，而且我也很烦那个女人，所以就做了这个来发泄一下呗。这是翠月楼的花魁教给我的，说是她家乡的风俗，就跟打小人差不多。你们不会真的相信靠这两个人偶和扎几根钢针就能杀死两个大活人吧？”

陆书行没想到有人能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自己亲爹死去还没有多久，就能用这种无所谓的口吻来谈论，一时还真被他说的有些语塞。

却有另一人接着道：“那这个呢？难道也是你闲来无事，随便卖了玩玩的？”

此时，纪彤从钱琰身后跨进门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钱琰随意转头一看，却在看清那纸张的抬头时，顿时慌乱了一瞬，而后强自压下了脸上的震惊，勉强道：“有什么可解释的。”

纪彤自然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淡淡道：“那可就巧了，这几张当票里典当的东西，正是珍宝斋丢失的那几件古董。请钱公子说说看为何这典卖人偏偏是你？难道堂堂钱家也有监守自盗之事？”

陆书行见那当票上明晃晃写着钱琰的亲笔画押，立刻气势十足地一拍桌子：“白纸黑字的签字画押，你还想抵赖！还不从实招来，免得罪加一等！”

钱琰看这情形，哪里还敢撒谎，只得招了：“我最近是有些缺钱，便把珍宝斋的几样东西换了银子，反正这钱家的产业以后也是我的，如今只不过提前拿来用用救救急，又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他眼睛一转，居然狡辩道，“说到底这也是我们钱家自己的事情，你们名捕司就算手眼通天，能管天管地，还能将手伸到别人家里来么？”

纪彤却没有被他糊弄过去，朗声道：“那钱公子恐怕有所不知，前几日珍宝斋失窃之事已经在名捕司立了案，因此这件事如今已经不是家事了，乃是公事。而且暂不论将来你是否会继承钱家产业，如今这些古董还不属于你。不问自取是为偷，更何况是夜半盗窃、破门入户？再说你偷的这四样东西都价值不菲，这金额累算下来已是大案，少不了要请你去大牢里呆上个十年八年了。”

钱琰闻言瞠目结舌，他哪里能想到偷拿自己家里的东西去卖，会要弄得要去坐牢，赶紧着急忙慌地解释：“我只是分几次偷偷带了赝品去换了那真品带出来，这哪里算得上入户盗窃啊！还有那金器其实也值不了多少银子，我只是看着好看，便顺手拿了送给了翠月楼的花魁，我现在就去拿回来，你们可千万别抓我去衙门啊！”说到最后居然已涕泗横流，显然是心神混乱，什么也顾不得了。

但是纪彤却不为所动，反倒使了眼色给周围的捕快，众人心领神会，立刻纷纷拿起水火棍，要上前拿人：“少废话，跟我们回衙门！”

钱琰自然抵死不从，哭闹着不肯就范。

这一番喧闹，自然惊动了院子外头的人。

周伯从外头冲了进来，推开众衙役，双臂张开挡在钱琰面前，哀求道：“诸位大人，你们不能带走我家少爷啊，那些真的不是他偷的，而且丢东西的那天晚上他人在翠月楼呢。”

陆书行却道：“钱少爷如此阔绰，不一定要亲自出马，也可以花钱雇人去偷啊。不过这样与他自己偷也没有区别，按律同罪判处。”他看周伯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心里很不落忍，便劝道，“周伯，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家少爷，但是姑息养奸啊。”

周伯闻言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钱琰，又看了看眼前的众捕快，脸色犹豫不定，欲言又止，直到两个捕快要将他架走，强行带走钱琰，他才不得不开了口：“不关少爷的事，那些东西是我去珍宝斋偷的。”

屋内人皆是一脸惊讶，陆书行的嘴巴更是能装得下一个鸡蛋，怎么会是周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纪彤却叹了一口气，慢慢道：“您终于说实话了。”

周伯这时候也瞪大了眼睛，回过味来：“你们刚刚是在诈我？”

纪彤挥挥手，让众捕快先退到一边，而后点点头，道：“那日寿宴，也正是珍宝斋失窃的那日。因为钱琰去了翠月楼，而缺席寿宴，所以你们老爷怒火中烧，曾经差你去将他带回来。”

“而同一天，珍宝斋的伙计小赵因为某些原因，也恰好出现在翠月楼门口，但是奇怪的是，”纪彤这时候看了周伯一眼，“他等了大半夜，却既没有见到钱少爷出来，也没有见到你进去。”

“周伯，你一向对钱文公言听计从，而且那日他对儿子寻花问柳如此生气，你怎么会偏偏在这件事上违背了他的吩咐呢？”纪彤微微抬眸，笃定道，“还是说，那天其实他给了你另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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