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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瞧出了对方心中所忧,裴勉几乎日日向云照保证,绝不会主动招惹长宁宫那位,这才换回了云照的一丝丝安心。
某日,已被迫在家待了五天的裴勉终于受不了了,一脸窝火地捶了下儿面前的案桌。
旁边磨墨的书童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颤巍巍道:“将、将军,您怎么了?”
裴勉忿忿哼了一声,扭头问那书童:“你说,这天底下自古以来,是不是夫为妻纲?”
书童闻言作思索状,片刻道:“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不过…………”
话未说完,裴勉登时打断他道:“瞧瞧,你个未娶妻小毛孩儿都懂的道理,他云照怎就不知?”
“老子都答应他了无事绝不入皇宫,他倒好,连门也不让老子出!到底是我娶他还是他娶我?”
书房内回荡着他激愤的嗓音,书童缩了缩脖子,欲言又止。
裴勉将书童的反应尽收眼底,以为对方这是替自己打抱不平了,当即又道:“我一个舞刀弄枪的人,现在整日与笔墨作伴,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半晌,书童小声道:“将军,自陛下下旨以来,您都住在安王府,我们都以为…………”
余光瞥了眼身旁静坐的人,他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我们都默认为,是殿下娶的您。”
一阵冗长的寂静后,耳边爆发出裴勉惊诧的叫喊———“你刚刚说什么玩意儿?”
书童吓了一跳,边捂嘴边摇头向后退去。
裴勉蹭一下站起,脸黑得宛如碳灰。
好啊,敢情这么久以来,自己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吃云照软饭的包子。
心里愤然骂了一句,他拳头捏的梆硬,暗暗发誓等云照回来了定要他好看。
想着,外头忽然响起一阵喧嚣,他眼睛向窗外瞥去,知道这是云照回来了,嘴里喃喃一句“巧了”,接着阔步朝外走去。
———“云照!”
将将踏出门槛,一声厉唤传来。
本就琐事缠身的云照听闻,顿时头痛地蹙起眉心,“怎么了?何事如此匆忙?”
眼下正值晌午,满院都是劳作的下人,裴勉本想趁此给云照一个下马威,顺便在众人面前树立一下自己大将军的威严,却不想刚刚走近便瞧见云照满眼的倦容,当即喉头一梗。
“怎么了这是?”眸中怨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他捧起云照的脸左右端详起来,嘴里嘀咕道:“昨夜睡得不是挺好的吗?”
云照本就头痛,被裴勉这么晃来晃去,现下更是烦躁万分,于是偏开头道:“再晃,孩子要晕了。”
裴勉立即松开了手。
云照望了眼对面手足无措的人,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周身疲惫也稍稍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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