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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未尽的嘱托（第1页）

山洞内的气氛，在经历了剧烈的情绪宣泄后，陷入了一种沉重却不再那么剑拔弩张的平静。

佐助哭累了，靠在床边的石壁上，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泪水洗净了他眼中的部分偏执，但迷茫依旧深重。知道了真相，理解了牺牲，然后呢？他该何去何从？向木叶高层复仇？还是接受这被安排好的“英雄”之路？无论哪一条，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抗拒和疲惫。

鼬也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和讲述消耗了大量精力，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只是呼吸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一些。

止水默默地将烤热的干粮和清水递给佐助。

“吃点东西吧，佐助。你的身体也需要恢复。”

佐助睁开眼，看了一眼止水，沉默地接过食物，机械地咀嚼起来。味道如同嚼蜡。

“止水哥，”过了一会儿，佐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吗？”

止水添柴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是的，我知道一部分。灭族之后，鼬找到过我，告诉了我他的选择和苦衷。他请求我，在他‘死后’，尽可能引导你，保护你。”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佐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告诉你？”止水苦涩地笑了笑，“佐助，当时的你，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理智。告诉你真相，你信吗？你会不会连我一起恨上？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情？鼬的计划虽然残酷，但却是当时情况下，唯一能保住你性命，并让你获得力量的方法。”

佐助沉默了。他知道止水说的是事实。以他当时的心态，如果得知真相，恐怕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杀向木叶高层，结果只能是白白送死。

“可是……这样的力量，这样的未来……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佐助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使用万花筒时灼热的刺痛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按照别人设定好的剧本走下去……”

“没有人能完全设定你的未来，佐助。”止水认真地看着他，“鼬为你铺路，是希望你能活下去，并获得选择的力量。但现在，路该怎么走，决定权在你手里。是沉浸在过去的仇恨中，被它吞噬；还是看清现实，背负起该背负的责任，去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能让逝者安息的道路。”

“属于自己的道路……”佐助喃喃自语。这条路在哪里？他又该如何寻找？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鼬再次出了微弱的声音，这一次，似乎清晰了一些。

“眼睛……佐助……你的眼睛……”

佐助和止水立刻凑近。

“哥哥？”佐助轻声呼唤。

鼬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他艰难地抬起手，在空中摸索着。佐助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万花筒……写轮眼……是……被诅咒的力量……”鼬断断续续地说道，语气带着深深的告诫，“过度使用……会……吞噬光明……最终……陷入……永恒的黑暗……”

佐助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刺痛的双眼。

“想要……避免失明……只有……两种方法……”鼬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再次昏迷，“其一……移植……血亲的……万花筒……融合成……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

移植血亲的万花筒？佐助猛地看向鼬那双紧闭的、流淌过血泪的眼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难道……

“不！我绝不会……”他下意识地拒绝。

似乎感受到了佐助的抗拒，鼬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勾动了一下，像是欣慰，又像是无奈。

“其二……寻求……初代火影……那样的……力量……以磅礴的……生命之力……平衡……阴遁的……侵蚀……”

初代火影的力量？柱间细胞？佐助不由得看向了止水。止水哥的眼睛能够恢复并且更加强大，就是因为融合了柱间细胞。

“我的路……已经……走到尽头……”鼬的声音几不可闻，“但你……还有……选择……不要……像我一样……”

他的话语未尽，手无力地垂下，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但最后的告诫和期许，却清晰地印在了佐助的心中。

不要……像他一样……

是不要像他一样背负沉重的罪孽？还是不要像他一样走向黑暗的终结？

佐助怔怔地看着鼬苍白安详（或许只是昏迷）的睡颜，心中波涛汹涌。哥哥直到最后，都在为他考虑，为他铺路，甚至……为他提供了避免失明的方法。

移植哥哥的眼睛，获得永恒的光明和力量？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他无法接受，无法用这种方式来“延续”哥哥的存在。那是对哥哥牺牲的玷污。

那么，只剩下第二条路——寻找初代火影那样的力量。

他想起了鸣人。鸣人完美掌控了仙术，并且似乎与九尾达成了某种平衡，他的力量充满了阳光与生命力，与自己这阴冷危险的万花筒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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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鸣人走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甘，但内心深处，却又不得不承认，那条路似乎……更加“光明”。

“鼬的话，你好好想想。”止水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语重心长，“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或者走出第三条路，记住，你都不是一个人。我，鸣人，卡卡西前辈，还有木叶的大家……我们都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这时，洞口的光线微微一暗，自来也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他看了看洞内的情况，尤其是昏迷的鼬和神色复杂的佐助，叹了口气。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自来也走进来，脸色凝重，“鼬的事情，暂时还需要保密。团藏那边我会周旋，但需要时间。至于佐助……”

他看向佐助：“你的‘回归’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和理由。在你做出最终决定之前，可以暂时留在这里，或者……跟随止水，以‘暗部预备成员’的身份，执行一些外围任务，重新熟悉村子，也让你自己……冷静一下。”

自来也没有强迫佐助立刻表态，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佐助看着昏迷的哥哥，又看了看目光关切的止水和自来也，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消化这颠覆性的真相，需要时间来思考未来的道路，也需要时间来……面对那个被他一次次推开，却始终没有放弃他的吊车尾。

山洞之外，阳光正好。而对于宇智波佐助而言，他人生的道路，在经历了极致的黑暗与混乱后，似乎终于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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