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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绣工一般,所以这出嫁的衣裳可就让她伤透了脑筋。这件事江蝉也帮不了她,就连他自己也在为婚服头疼。买现成的吧,又觉得不够特别,可是自己做,他们两个谁也都下不去手。拿得起长剑短刃的两个人拿着绣花针在烛火下缝缝补补,最后勉强把几块布缝合到了一起,就是穿在人身上堪称‘袒胸露乳’,不太体面。“哈哈哈。”洛成玉看着两人的杰作,笑得喘不上来气。江蝉红着脸,捂住胸前,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竟然还是那个赵九出手了。据四娘说赵九的母亲是个绣娘,他小时候在母亲身边,学会了不少。赵九就曾给她绣过一件女装,那是她婚礼结姻缘,入洞房怎么才能为难住江蝉,这是个好问题。四娘、赵九、马萍兰、兰贺以及红红正在商量这个问题,至于金盏,他说他是江蝉那边的,就不参与难为江蝉了。当然,实际上金盏是脸上青肿未消,不敢近距离和马萍兰待在一起,怕破坏两个人之间本就没什么的感情,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让江蝉出丑的机会。首先硬拦是不行的,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江蝉一个人的对手,其次若是智取的话也要讲究方法和尺度。要是非得让江蝉写出一首骈赋来才放他进屋的话,恐怕这婚是结不成了。几个人密谋到半夜才散场。金盏就坐在屋顶上朝旁边的江蝉挤眉弄眼,“瞧见没?明天有你好果子吃。”他不羁地喝下一口酒,也不管从嘴角流淌下的酒弄脏衣襟。江蝉半响没回答。金盏想了想,‘腾’地一下坐起身,扭着头迟疑地问:“你……不会在紧张吧?”他瞪大了眼睛。仔细想来,今天一整天都没听江蝉说过什么话,唯一的一句还是问四娘:我真的不能进去吗?婚礼前夕,新人不宜碰面。不过对于洛成玉和江蝉来说,也不过是一天不见面而已。“嗯。”江蝉淡淡应声。声线竟然隐隐颤抖。“老天爷啊!”金盏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当初你被那些吃人的壮汉追的时候都没见你紧张。”曾经金盏陪江蝉走镖,入住了一群凶徒开在沙漠深处的食人客栈,纵使是游荡江湖多年的金盏都不禁害怕,可是江蝉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只是冷静地拔剑。好像对于他来说,只要是剑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难事。可成婚这件事,却是剑所无法帮助他的。江蝉比金盏更早发现自己的异常,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在微微颤抖。一开始他只以为是毒发影响了身体,直到他的心跳时快时慢,变得越来越不规律,运气压制完全不起作用,甚至当他寻到一块无人的地方想用练剑来平复心情都是无用。他盯着横在眼前的剑,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这方法失效了呢?洛成玉第七次从话本中溜号。以前觉得紧张的时候,只要聚精会神地看一会儿好看的话本,没一会儿就会全身心投入进去,不分昼夜地看完还不算,之后的几日都会日思夜想话本中的主角在结局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如此一来,别说是紧张了,连为什么会紧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是这次不管用,哪怕金盏已经把他毕生觉得好看的话本都搜罗来了。马萍兰一边准备明天要用的点心和瓜果,一边不时朝洛成玉看看。“所以那故事中的两人在一起了吗?”马萍兰显然比洛成玉更沉浸于金盏搜集来的话本中。洛成玉兴趣缺缺,“都死了。”“啊?”马萍兰失望道:“不是已经找到救他的方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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