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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心下焦急,步子止不住地越来越快。
“主子,主子,主子!”翠竹小跑两步跟上,中间还绊了一脚,“你等等奴婢啊。”
正值晌午,太阳毒的很,主仆二人一路走得飞快,等到了听枫苑的时候,二人头上都冒出了汗。
听枫苑里里外外安静得很,杨柳眯着眼抬头看看了看各处屋檐墙头,也没看见暗卫的影子。
沈怀夕喜静,身边伺候的人不多,吃饭穿衣这些事,他从来都是自己动手,就是每天沐浴的时候,他身边也没有丫鬟伺候。
不过院子里的暗卫是从来不在少数的,哪怕是飞进一只不怀好意的苍蝇,这群人也能立马逮住这苍蝇的翅膀,把它大卸八块。
杨柳定了定神,理了理身上的衣裙,让翠竹站在廊下等,自己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这院儿里没有丫鬟,没个人能进去替她通传一声,她估量着沈怀夕应该是在睡午觉,怕把人吵醒,脚下的步子迈得格外轻。
彼时沈怀夕正站在床前换衣服,天气太热,他觉得心里烦躁,索性直接洗了个澡,院里也没有要避讳的人,索性直接穿着里衣从偏殿出来,到寝殿来换衣服。
玄色暗金织花的腰带刚系了一半,沈怀夕一抬头,正好跟站在门口愣神的杨柳四目相对。
“看够了没?”他系好腰带,把外裳穿好,手边没有发带和发钗,只能把干了一半的头发拨到颈后。
听到他问,杨柳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等回过神来,又赶紧摇头,后来一想点头摇头都不太对,她不能说自己没看够,那很明显不太矜持,又不能说自己看够了,那实在是属于撒谎......
纤长的脖子在晃与不晃之间纠结,杨柳好险没给自己弄成羊角风。
沈怀夕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本王又不吃人。”
杨柳深吸一口气,一溜烟走到沈怀夕跟前。
四目相对之间,二人不约而同地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处在一种很有趣的迷境中。
要说二人不熟,确实是不太对,她们一同经历了太多事,会下意识地认为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是说他们很熟悉,那也不对,满打满算,其实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年。
杨柳抬头,看着沈怀夕肩上一缕墨黑的头发,她在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人?
“方才沐浴时,我想了想。”沈怀夕伸手拨开自己肩膀上的头发。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杨柳怔了一怔,仰起头来看着他。
男人眨了眨眼,睫毛扫过脸上的面具轮廓:“你和我,算是亲人?”
“王爷......”杨柳怀疑她是洗澡洗得时间太长,脑子进了水。
哪有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刚认识半年,就成了亲人的道理?
沈怀夕伸手攀上杨柳的肩膀,眼前这个小丫头并不是他最需要的那种攻于算计、家世显赫的王妃,可她身上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觉得离不开。
这个男人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他眼下还不明白,这种似钩似网的吸引力,名为“喜欢”。
“王爷。”杨柳踮起脚去摸沈怀夕的额头,入手一片温凉,她又收回了手。
“本王没有发热。”沈怀夕的自称又换回了“本王”。
“那就好。”杨柳喃喃着往后退了一步,“王爷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臣妾听说,苏大夫给王爷开了不少降火的方子。”
“听谁说的?”沈怀夕抬手整了整面具的系绳。
“沈铎。”杨柳丝毫没有要替沈铎保密的打算,“臣妾路过苏大夫侍卫院子,也跟他打听了一二。”
“怎么突然关心起本王的身子来了?”沈怀夕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杨柳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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