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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瓷瓶中是什么?”沈怀夕把瓶子放在桌子上,低下头问她。
“妾不知道。”杨柳摇了摇头,“杜太后怎么给的,妾就是怎么拿回来的,没打开过。”
沈怀夕看她的眼神带了几丝玩味。
“先起来吧。”
杨柳两条胳膊撑着地,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妾可以下去了吗?”
“去洗干净,来给本王暖一暖床。”
走到浴房脱了衣服,杨柳看见了自己膝盖上的红印,还能看出来几条被衣服硌出来的纹理,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掉了眼泪。
从醉春院走回来,磨破了脚她没哭,跪在地上,冷硬的地板顶着膝盖和小腿,她没哭,可看见这一池子撒着玫瑰花瓣的热水,她开始有点儿害怕。
太后跟沈怀夕有什么愁怨,她不想知道,也没心思掺和。
可为什么神佛斗法,死的总是她这种无名小鬼,她招谁惹谁了?
整个人都泡在热水里,筋脉活络起来,人也跟着舒坦不少。杨柳闭上眼睛,倚着池子沿,过了好一会儿,睡着了。
折腾了一天,又是站又是跪,还中了两回迷魂散,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她真的是累了,枕着池子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沈怀夕找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小姑娘脸上还沾着花瓣儿,双颊被热气熏得微红,长发贴在肩膀上,两条雪白的胳膊飘在水里,睡得昏天黑地。就算有人把她捆起来吃了,她怕是也不知道。
侍女跟着进来,作势要上前去扶,被沈怀夕摆了摆手轰了出去。
他扯过屏风上的长巾把人裹好,横抱着回了卧房。
次日清晨,杨柳睁开眼,就看见沈怀夕站在外间书桌上练字,男人手臂很长,织锦的常服盖不住他的手腕,露了一截在外面,被外面的阳光照的模糊。
一坐起来,身上的被子就滑倒了腰上,眼前白花花一片,杨柳登时就愣住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
沈怀夕!
禽兽!
可等她活动了肩膀和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再去看床对面的矮榻,上面铺着一床被子,应该是有人在上面睡过。
“醒了?”
沈怀夕的声音把她从神游中拽回来,吓得她泥鳅似的钻进被子里,蒙住了脑袋。
“本王原以为,你会投到太后那边,那老女人一贯会收买人心。”
杨柳脑袋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妾既然已经嫁给了王爷,就该事事为王爷着想,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沈怀夕看了她一眼:“说人话。”
“妾住在荣平王府,又不是住在后宫。”杨柳把脑袋钻出来,“吃着王爷的饭,还要砸了王爷的碗,实在不仗义。再说,得罪了太后,她也得先想办法才能灭了我,得罪了王爷,您一刀就能把我砍了。”
“本王没有砍人的习惯。”沈怀夕背着手回了书桌旁,提起笔接着练字。
杨柳松了口气,伸手去够床边矮桌上的茶杯,想倒口水喝。
“本王会直接一根白绫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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