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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离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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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复杂的保护欲与……某种冷酷的算计？

“……她本人，对此并不知情。她依然相信着家族的教导，相信着‘同谐’的理想。”

格林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洞悉与一丝嘲讽。

“看来……你，或者说你们的计划，也并非真的‘无懈可击’，‘绝对公正’啊。”

他目光转向那只紫色乌鸦，仿佛在与无处不在的梦主对话。

“如果是我，为了追求所谓的‘绝对秩序’，去除一切可能影响‘一视同仁’的‘杂质’与‘弱点’……第一件该做的事，恐怕不是将亲人纳入计划，而是……”

他的声音刻意停顿，然后清晰地吐出。

“……杀了知更鸟。”

“彻底斩断这最明显的‘私情’与‘偏袒’的可能。一个连至亲都能为‘秩序’献祭的执行者，才更符合‘绝对公正’的逻辑，不是吗？”

街道上一片死寂。

那些静止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色的乌鸦也停止了梳理羽毛的动作。

无处不在的梦主意念，似乎也因这极端而冷酷的提议，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几秒后，那叠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是平板的语调，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格林先生，不必在此处试图挑拨离间。我们的计划历经千载推演，早已考虑过所有变量。星期日与知更鸟的关系，并非你所以为的‘弱点’，而是计划中精心设计的一环。他们的存在，乃至那份‘不知情’……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

“现在。”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该请你离开这里了，格林先生。最后的机会。”

“否则……”

静止的人群，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紫色的乌鸦眼中红光大盛，周身开始弥漫出淡金色的、带着“规整”与“凝固”气息的能量波纹。

“……我们将不得不使用武力‘请’你离开了。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即便你是‘令使’……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威胁，赤裸而直接。

结合刚才对方轻易察觉自己探查的表现，以及此刻展现出的、对梦境近乎绝对的掌控力，格林清楚，对方并非虚张声势。

在这片被梦主经营了千年、且其力量本质与梦境高度契合的“主场”，正面冲突，自己即便能造成巨大破坏，也未必能讨到好处，更可能打乱自己的观察与后续计划。

他脸上那丝试探与“怯意”迅收敛，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漠然。

他缓缓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现实。

“确实如此。‘秩序’的伟力，星神的遗泽……确实不是我该轻易涉足的领域。”

他看了一眼星期日，又扫过那些如同傀儡般的人群和紫色的乌鸦，语气平淡。

“那么，我这就离开。期望你们……能成功。”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梦主和星期日一眼，身体向后微微退了一步。

下一刻，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空气的水汽，迅淡化、消散。

没有剧烈的空间波动，没有光影效果，就仿佛他从未真正“存在”于此地，只是一个即将醒来的梦境投影。

眨眼之间，格林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橡木公馆门前。

黄金时刻的街道上，只剩下星期日，以及那无数静止的“人”与那只紫色的乌鸦。

梦主的意志似乎确认了格林的离去，静止的人群缓缓恢复了“正常”，重新开始走动、交谈、欢笑，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生。

背景音乐也重新变得流畅欢快。

紫色乌鸦振翅飞起，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之中。

星期日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格林消失的地方，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无人能懂的光芒。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又缓缓松开。

然后，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重新挂起那完美无瑕的、橡木家主的温和微笑，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那扇宏伟的、象征着家族权力与“秩序”未来的公馆大门。

梦境之外，现实之中，格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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