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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你怎么还在（第2页）

简单的家具摆放依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旧书籍和干燥木材的气息。

一切似乎与他记忆中最后一次离开时别无二致，除了……

空无一人。

巨大的客厅里，寂静无声。

原本可能留守的寥寥幸存者，或许也已在这加的末日时光中选择了沉寂或离去。

一种辽阔的、万事皆休的空荡感，笼罩着这里。

黑厄心中那点刚刚因“黎明微光”而泛起的波动，迅沉静下去，化为更深的、准备承载一切的漠然。

他握紧了【负世火种】，准备向据点更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壁炉前那片被火光映照得最明亮的区域时，他的身体，骤然僵硬！

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原本空荡荡的陈旧扶手椅上——

一个人，正随意地靠坐在那里。

那人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似乎正拿着一本看不清封皮的旧书，手指停留在翻页的动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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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侧着头，脸庞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半明半暗，嘴角似乎噙着一丝……玩味的、轻松的笑意。

那双眼睛，正清晰地、带着笑意地，看着僵在门口的黑厄。

时间，仿佛凝固了至少三秒。

“哈喽。”

椅子里的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仿佛刚睡醒般的慵懒，却又无比熟悉。

“怎么？”他放下手中的书，身体坐直了一些，笑容扩大，露出一口白牙：“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

啪嗒。

黑厄手中紧握的【负世火种】，差点脱手掉落。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那具身体，那身装扮，那绝对无误的气息……喉咙里出嗬嗬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声音。

“你……你不是……”黑厄的声音干涩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石磨中挤出来。

“不是出去了吗？！难道……失败了？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看到你冲破……”

他的话语混乱，逻辑破碎，显示出内心受到何等剧烈的冲击。

“哦，那个啊。”

椅子里的人——格林——轻松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确实‘出去’了啊。用那股限的力量，硬生生挤出去了。”

他看着黑厄那几乎要凝固的表情，笑了笑，用更随意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出去的，是我的一个‘分身’。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留在那里的‘我’，和冲出去的‘我’，都是‘我’。只是基于不同的‘存在形式’和‘任务优先级’，做了个分工。冲出去的那个，带着绝大部分新获得的力量和与外部接驳的‘接口’，留在这里的这个，保留着与翁法罗斯的所有联系、记忆、以及……嗯，应对接下来事情的必要基础。”

他顿了顿，看着黑厄。

“所以，你把现在的我，完全当成一个拥有独立行动能力的‘分身’，也没问题。毕竟我这能力，你懂的，玩得就是真假难辨，虚实一体。”

黑厄张了张嘴，足足过了好几秒，那几乎要炸开的混乱思维才勉强理出一条线。

是了……格林那诡异莫测的能力……那些几乎与本体无异、甚至能承载他绝大部分力量与意识的分身……

原来……是这样……

一种荒诞的、啼笑皆非的无力感，混杂着巨大的释然和依旧未散的震惊，冲刷着他。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靠在一张桌子边缘，才稳住身形。

“所以……”黑厄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恢复了些许条理：“你……真的已经出去了？成功了？”

“嗯，成功了。”格林肯定地点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

“至少，冲出去的那个‘数据包’，应该已经突破了权杖最外层的逻辑防火墙，进入了外部现实宇宙的数据缓冲带或者接引通道。银狼那边肯定有安排。”

但他随即微微蹙起眉头，露出些许困惑：“只不过……有点奇怪。”

“奇怪？”

“嗯。”格林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出去之后，大概……几秒钟？我对那个分身的直接‘感知’和‘控制’，就变得极其微弱，几乎中断了。不是消失，而是像……信号受到极端干扰，或者登陆一个延迟高到离谱、随时会掉线的远程账号。”

他转过身，看向黑厄：“我能感觉到‘他’还存在，我们的联系还在，但‘他’的状态、接收到的信息、甚至‘他’的‘自我反馈’，都传不过来。一片模糊的寂静。”

黑厄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是失败？还是出了意外？”

“不清楚。需要问问‘场外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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