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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3章 刀锋还是朋友（第1页）

“好了，”詹姆斯把毯子从肩上扯下来，随意地递给维斯帕，“我得走了。麦考夫那边我得去做简报。”

“嗯。”维斯帕接过毯子，抱在怀里，“小心点。”

詹姆斯点头，转身朝河堤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你住哪儿？我让人送你。”

“不用。”维斯帕说，“我叫了车。”

詹姆斯没坚持，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出沉闷的响声。一步，两步，消失在晨光里。

维斯帕还站在原地，抱着那条毯子。

风把她头吹乱了，她也没管。她看着詹姆斯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有道伤，是昨晚在仓库里被碎玻璃划的，已经结了血痂。她用手指摸了摸，硬硬的，有点疼。

活着，她还活着，这就够了。至于明天，明天再说。

太阳完全出来了，天亮了。

夏洛克坐进车里的时候，麦考夫已经在后排了，正在看一份文件。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司机是个年轻男人，板寸头，后颈有纹身，从后视镜里看了夏洛克一眼，没说话。

“都安排好了？”麦考夫头也没抬。

“警戒线拉好了，媒体打了招呼，对外说是天然气管道爆炸。”

夏洛克现在对这些工作都做的得心应手，在他看来没有什么难度，“i和i的人会接手现场，排查有没有残余设备。水务局和电力公司的人也来了，检查地下管网。怀特那几个还在逃的手下，你应该已经了通缉了吧，别在这种事情上考验我的智商，我不是傻子。”

麦考夫嗯了一声，翻过一页文件，“名单呢？”

“维斯帕给了坐标，在灯塔。已经派人去取了，一小时内能送回来。解码需要点时间，但应该没问题。”

“她人呢？”

“应该回去了，放心吧她不会乱跑的。”

“詹姆斯呢？”

“去做简报的路上，一会儿到总部。”

麦考夫终于抬起头，把文件放到一边，揉了揉眉心。

他看起来很累，眼袋青，嘴角有很深的法令纹。

夏洛克很少见他这样，通常麦考夫总是整齐的，克制的，像台精密的机器。但现在，机器好像有点过热了。

夏洛克现在的身份是麦考夫手下的秘密探员，有些事情他得去做，不然他的脑子太闲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起来糟透了。”夏洛克说。

“难得你会关心我。”麦考夫的语气没变，“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昨晚又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夏洛克说，顿了顿，“在车上。”

麦考夫看了他一眼，“夜枭那边呢？”

“走了。”夏洛克当然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只说代号。

麦考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下，很短促，没什么温度，“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夏洛克说，眼睛还闭着。

“所以他才能活这么久。”麦考夫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勒西弗死了，怀特死了。量子在伦敦的这条线，算是断了。”

“只是这条线。”夏洛克睁开眼睛，看着车顶，“怀特上面还有人。他死了，会有人顶上来。钱还在流动，人还在活动。今天他们想炸伦敦，明天呢？炸巴黎？炸纽约？只要那些账户还在，那些关系网还在，就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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