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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沉默良久。
最后一字一句说道:“我当然会保护小姐,我说过,我是小姐的狗。”
有他的这句话,苏妙就放心了。
她站起来,拎着裙摆往外面跑:“我去打热水,把你的手洗一下,再给你上药。”
祁渊扭头看看她的背影,又低下头来,看看自己长满了冻疮的,皮肉溃烂的双手。
说起来也好笑。
他的手变成这样,还是苏妙造成的。
在奴隶市场被虐待了那么多年,他的手都还是好好的。可自从来了苏府,苏妙让他大冬天去湖里捞鱼,让他在冰天雪地里跪一整夜,还把他的手按在烧红的铁板上。
久而久之,他的手就一直维持着溃烂的模样,再也没有好起来过。
思绪飘忽间,苏妙已经端着热水跑了进来,将水盆放到他的面前。
祁渊把手伸到热水里。
伤口很疼,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略微皱了皱眉。
洗完手,苏妙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将他手上的水分擦干,紧接着开始抹药。
“每天上一次药,很快就会好啦。”因为伤口看起来格外恐怖,所以苏妙的动作比平时温柔了很多,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涂完药后感觉痒,是很正常的,你千万不要抓哦。”
可祁渊分明比她大一岁。
这画面就很违和。
涂完药,苏妙伸伸懒腰,说道:“我头还疼着,要先去睡一觉,你帮我看着外面,别让人进来吵我。”
祁渊突然反应过来,将大夫开的药拿给她看:“小姐,这补药怎么处理?”
苏妙隐隐约约有印象,知道祁渊把自己抱去了医馆,大夫还开了补药。
“你就在院子里熬药吧,熬完我们俩一人喝一碗,都补补身体。”苏妙说完,快速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像条毛毛虫。
祁渊不会熬药。
但他潜意识里觉得,应该就是把药和水掺在一起,熬几个而已。
于是他在院子里架起陶罐和火堆,又去装了一罐井水来,把一整包药都倒了进去。
熬药的时候,他看到院子外的侍女们有说有笑,而院子里只有熟睡的苏妙,以及他。
或许……
这是杀人的最好时机。
他可以趁现在,悄无声息地了结苏妙,报复她当初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站起来,走进房间。
苏妙在熟睡中,对周围并不设防。乌黑长发散开,挡住了她大半张脸。露出来的另外半张小脸红扑扑的,睫毛纤长,根根分明。
就是这样一个甜美漂亮,仿佛仙子坠入凡尘的小人儿,曾用最恶毒的语言来侮辱他,用最阴狠的法子来折磨他。
桌上有水果刀。
只要一刀,就能当场送她下地狱。
可当祁渊拿过刀,将刀抵在她脖子上时,却犹豫了。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她干净而温暖的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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