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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猫小狗要人陪
&esp;&esp;愁许很遗憾地活了下来,不过状态如何无人可知。
&esp;&esp;愁南知这段时间很忙,忙得几乎没再回过愁家,于是愁失这个局外人就成了天然的监控,他被愁宪永安排去“看望”愁许。
&esp;&esp;疗养院在远离昭城中心的郊区,远到愁失一看距离都差点以为在另一座城市。
&esp;&esp;他特地挑了一个时间,准备去见这个“慷慨”赠与自己少爷身份的男生最后一面。
&esp;&esp;愁失走到房间门口时,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激动还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厚重病房门内并没有他以为的歇斯底里与疯狂,愁许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背影清瘦得像是一片树叶,风一吹就会倒下。
&esp;&esp;这跟他印象中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可完全不一样,愁失咳了两声。
&esp;&esp;“是你。”愁许回头瞥他一眼,情绪已然不会再掀起多大波动。
&esp;&esp;两个人的身份在不知不觉中调换,愁失想象中自己应该有的得意忘形并没产生,他的心也成了死水,即使叶子落在上面,依旧泛不起半点涟漪。
&esp;&esp;“是我,不然你还以为是谁?”
&esp;&esp;“你都知道了?”愁许问。
&esp;&esp;“你指的是你不是你妈亲儿子这件事,还是你不是你哥亲弟弟这件?”愁失疑惑了会儿,恍然大悟,“这好像是一件事。”
&esp;&esp;“……”
&esp;&esp;“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告诉你大可不必,爸已经说过了,等你和程斯弗结完婚我就可以搬回家。”愁许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恶狠狠道,“看我现在这样子也对你干不了什么了,我们两清,你去结你的婚吧!”
&esp;&esp;“是吗?”愁失坐在离床不远的沙发边,拿出抽屉里的水果刀,开始慢条斯理地从水果篮中挑选橘子。
&esp;&esp;刀柄在他手里,那双手从来没有得到过养护,细白但粗糙,不少地方还有积劳而形成的薄茧。冒着寒气的刀尖对着果皮,一刀下去带出很多汁水,鲜红如血,滴滴答答顺着那双手淌下去。
&esp;&esp;愁许想起来,他半年前因为和朋友开离别趴喝多了的缘故,错过了航班,又因主观留在国外多浪了小半个月,成了他们家是最后一个回国的。
&esp;&esp;他到昭城那天,给他开别墅大门的人就是愁失。
&esp;&esp;不过那时愁失还不叫愁失,他也不知道叫什么,他们家没人注意过愁失原来叫什么,只知道这男生分明年纪也不小了,说话做事却还畏畏缩缩,一副胆小谨慎的模样。
&esp;&esp;愁许很看不惯他,尤其是知道这来历不明的男的要住他们家时。
&esp;&esp;愁失被安排去住杂物间,他存在在愁家一天愁许忍了,两天愁许也忍了,第三天时愁许忍不了,他一脚踹开杂物间的门,对愁失骂道:“你凭什么住我们家?你没有家吗?你爸妈都死了吗?我看你长得还行,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几个老的,你滚去祸害他们吧!”
&esp;&esp;愁失什么也没说,不过当晚愁宪永就训斥了愁许:“他是你姑姑的孩子,在我这儿住几天怎么了?你别给我没事儿找事儿,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esp;&esp;愁许才不知道什么为不为他好,他就是讨厌愁失,讨厌他沉默寡言,讨厌他胆怯懦弱,更讨厌他看向自己时阴恻恻的眼神,总觉得憋着什么坏主意。
&esp;&esp;所以他在对待愁失时胡搅蛮缠直接又上了几个度,反正没人会责备他。
&esp;&esp;病房的卷帘打在墙壁上噼啪响,愁失不理解“两清”这两个字是怎么从愁许口中说出来的,长达半年的折磨,他身上好了又添的伤口,以及那些将人尊严碾进尘埃里的嘲讽。
&esp;&esp;这可不是愁许一双腿就能两清吧。
&esp;&esp;他不说话,愁许就这么盯着他,这场对峙最终还是后者先败下阵,原因是愁失切完了一整个橘子。
&esp;&esp;愁许崩溃了,他想到那天青年跪在地上面不改色地掏鸟内脏的场面。
&esp;&esp;“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他拿起床边的花瓶朝愁失砸去。
&esp;&esp;插了输液管的手自然是没多大力气,玻璃软绵绵落到地毯上甚至都没碎,不过这一举动算是彻底激怒了愁失。
&esp;&esp;青年快步走到病床前,恨不得能揪住愁许的衣领,他第一次跟愁许对视,对方的瞳孔里倒映出他此时濒临失控的模样:“你以为我不敢吗?”
&esp;&esp;愁许是个怂的,被吓到了,嗫嚅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esp;&esp;“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愁失第一次用这样咬牙切齿的语气说话,他卸下伪装,肆无忌惮发泄自己的愤怒,在一间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
&esp;&esp;他顿了顿,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坦白,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愁许也没有几天了:“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那份检测报告……”
&esp;&esp;愁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后退不少,蜷缩在床头不断抽搐。
&esp;&esp;愁失点到为止,不给别人递把柄,他离开病房时把门轻掩上,愁许的诅咒穿透整个走廊。
&esp;&esp;青年情绪不佳,只顾低头离开,想着要回去给愁宪永汇报,眼看着就要走到大厅门口,忽的被人叫住。
&esp;&esp;愁失茫然抬头,看清的那一瞬久违地觉得心累。
&esp;&esp;程斯弗,怎么又是程斯弗?
&esp;&esp;“原本以为那个愁失是个老实的,没想到订婚居然直接跑了。”这事已经过去几天了,程家老宅的餐桌上,冯曼荔依旧提起来都是气。
&esp;&esp;程斯弗没什么表示,倒是程远靖忽然开口:“哎,总归是亲家,我倒是觉得可能愁家一开始就对我们的方案不满意,只是愁宪永没有说出来,毕竟在斯弗的生日上宣布这件事,说重视也重视,说不重视……”
&esp;&esp;“愁宪永是真的宠他那个小儿子,闯了那么大的祸也给收拾,”女人语气依旧愤愤,“那个科技园的项目是给我们了,可惜程家也不缺他那点。”
&esp;&esp;程老爷子撑着身体坐直了:“都是当父母的,不然能怎么样呢?”
&esp;&esp;“是是是,”冯曼荔听公公这样说了,转头又可怜起来,“只是委屈了我们斯弗,还好这消息没提前透露出去……不然依我看,跟愁家这婚,不结也罢。”
&esp;&esp;哐当一声清脆声响,程老爷子将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esp;&esp;一顿饭闹成这样,程斯弗只是平静起身:“爷爷,爸,妈,我先回房间了。”
&esp;&esp;餐桌上老人不说话,也就没人拦他。
&esp;&esp;程斯弗猜准了,毕竟上次和程老爷子争执后,爷孙俩就没再单独有过交集。
&esp;&esp;三楼的房间,程斯弗坐在窗边,把玩着手里那枚不大不小的胸针,从他在车上捡到时就大概猜出了一切。
&esp;&esp;他安排人去查,果不其然那里面含有不少强烈催情效果的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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