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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纱翻飞,云昭认出了游舫上的宫妃是谁——三庶人的生母,秦妃。
岸边那采女吓了一跳,赶紧敛衽行礼。
“没的就爱乱吃飞醋,你是个醋坛子精转世的吧。”一身明黄常服的帝王笑呵呵道。
秦妃把人认了出来,秀目一转,哼道:“我当是谁,不就是那个心地善良,特特照顾一只断翅小蝴蝶,成功吸引到陛下注意的那宫婢么!”
云昭恍然。
宫婢。死在秦妃手上的宫婢。
那不是晏南天他生母吗?
采女被叫上了游舫。
她有意无意用身体挡住小太监,规规矩矩跪坐在一旁,垂着头,尽量不惹人心烦。
游舫划向湖心,一摇,一荡。
“陛下,”秦妃果然要搞事,“您说这些人,都是真单纯还是假善良,谁能分得清呀!”
帝王轻笑:“那可得要生死关头才说得好。”
秦妃娇笑:“不如我们来试试?”
帝王一味宠溺:“爱妃想如何试呀?”
秦妃眼珠转了转,令人用玉盆,从舷边盛来满满一盆水。
“你!”她指着采女身后的小太监,“待会儿给我把她的头摁进那个盆子里去。”
她勾着嫣红的唇,坏意道,“陛下,您看这样如何——倘若她憋不住挣了出来,便杀了那个小太监!”
采女大惊失色,急急跪地磕头,却不敢出声求饶。
小太监整个呆在那里。
秦妃阴恻恻冷笑:“还等什么,动手!莫非,你们两个胆敢抗旨不遵?”
采女爬了起来,重重拽了一把小太监的衣袖,冲着他轻轻点头。
她悄声快速对他说道:“陛下定会适可而止的,放心吧!”
小太监犹在发愣,嘴皮子不住地抖。
“快呀!”她定定盯着他。
采女见他不动,便自己往地上一跪,抓起小太监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她自己把脸埋进了玉盆中。
秦妃娇声大笑起来,嘤咛扑向帝王怀,素白纤手拨了荔枝喂给他吃。
二人你逗我,我逗我,根本不觉时间流逝。
游舫在湖心,晃一下,荡一下。
小太监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几次张口欲喊,采女垂在地上的手掌却重重攥他的脚踝,不许他说话。
“好心的采女,”秦妃单手在唇边摆了个喇叭,“这才哪到哪呀,你连蝴蝶都能救,为了小太监的性命,可要好好坚持呀!”
她扑向帝王,嘴噙了果肉,哺给他吃。
二人便咕咕叽叽地亲吻起来。
小太监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一道道汗水划过他涂得铅白的额头,眼睛下方凉凉两道清澈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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