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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笑笑地偏头看他:“你知道我奶临走之前说了什么吗?”
“什么?”小太监亮晶晶眨着眼。
云昭垂下眼睫:“她说她学会了一个道理。”
“什哞?”遇风云终于忍不住接嘴了。
“事无不可对人言。”云昭道,“如果一句话当着别人的面不敢说,那就绝对不要在人背后说。”
陈平安叹了口气:“惦记着这块心病哪。”
到死都没忘。
“然后。”云昭面无表情,“我奶颤巍巍抬起手,指着我娘,把她当面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陈平安:“……”
遇风云:“……”
陈平安挠头:“咳,咳,您奶奶,属实是个妙人。”
云昭双眼弯成两道小月牙,不动声色抬起手,用小指挑去落到脸颊的浪花。
“我奶骂高兴了,笑着走的。我娘也笑着回她嘴,她们两个算是和解啦。后来提起这事,大家都笑。”
遇风云摇头笑叹:“哞吼吼!”
陈平安装模作样撩起袖子擦眼泪:“挺好,也整挺好!”
云昭悠悠望向远处。
她没告诉他们,阿奶最后还留下了两句话——满霜不要纳小妾,昭昭不要吃花生。
这位倔强的长辈,走之前终于放下了两大执念。
云昭眯起双眸,心下微冷。
她暗忖:‘阿爹当年是被算计的,见着那对母女厌恶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偏心偏宠?他又怎么可能不顾奶奶的遗愿,把那对母女接进云府,让奶奶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
这其中,怕是有鬼。
陈平安偷瞄着云昭,拐弯抹角道:“您这可真是,出生顶顶好,家中也和睦豁达,享不尽的福气在后头……”
别想不开硬要搞事啊啊啊。
云昭点头:“你又提醒我了!江东离临波府不远,可以到外祖家找帮手!”
陈平安:“……”
他艰难地咽口水:“那个,太上庙底下有很多封印,强行破开那些封印,动静会非常非常大……不可能瞒得住,真的不可能!”
云昭摆手:“这你不用操心,你就带着遇风云挖出魔神骨灰坛就行。”
陈平安呼吸困难:“还要让龙钻地?”
“不然呢?”云昭理所当然,“他这身板不就正适合打地洞?你看他多像个蚯蚓啊,蚯蚓外号不就叫地龙?”
陈平安泪流满面:“……那样会地动山摇,一下就被人发现啦!跑不掉,真的跑不掉!难道你还能让所有人都聋了,瞎了不成?潜不进去,根本潜不进去!绝对不可能!”
“说了不要你操心。”云昭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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