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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余缈换好衣服跟着陆二哥和陆安和下楼。
没想到这么早,楼下服装店已经开门。
里面陆陆续续有两三个客人在挑选衣服。
他们并没有进去打扰,下了阶梯走到一旁上车。
开车的是陆二哥,周余缈因为晕车坐的副驾驶。
晨光里,骑楼廊柱下摆满竹筐,大爷大妈们正扯开嗓子喊:“荔枝——刚摘的糯米糍!”
竹筐里的荔枝红得亮,一看就是刚摘下来不久。
“想吃?”陆二哥侧过头询问,“等会儿买两斤,让小和给你剥。”
“想吃咱就停车下去买。”陆安和探出头,看了眼,“是糯米糍,可以尝尝。”
“这荔枝跟我们之前吃的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她想问荔枝为什么叫糯米糍?
“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几人下车,摊主拿了几个给他们偿。
陆安和剥了一颗递给她,看着周余缈把荔枝放进嘴里,询问:
“是不是很甜?还带着股清香味儿?”
周余缈眼睛一亮,果然甜,果肉水嫩多汁,连核都小得几乎看不见。她点点头:“真的不一样!一点涩味都没有。”
陆二哥正弯腰挑着荔枝,闻言笑着开口:“这是羊城特产,别的地方很难吃到。
等过阵子还有另一个品种更甜。”
“荔枝还有这么多品种啊?”
“那当然,等你在这里待久了就知道了。”
他弯腰从竹筐里又挑了串红透的,“多吃点,过了这季,想再尝这口鲜,就得等明年了。”
“行,带点回去给爷爷他们尝尝。”
“嗯。”
陆二哥付了荔枝钱,转身看见周余缈盯着隔壁摊位的黄皮果愣。
那果子一串串挂在竹篮里,黄澄澄的,表皮还带着层细细的绒毛。
“这是黄皮,”
陆二哥顺手拿起一串,“想吃就买一点,这果解腻得很,这个季节吃刚好。”
“可以先尝尝喜不喜欢。”摊主开口。
周余缈尝了一个,酸甜酸甜,还挺好吃,就是核有点大。
陆安和凑过来,“这个还能当菜炒,回去让阿姨给你做,挺好吃的。”
周余缈眼睛睁大了些:“这水果还能做菜?”
她捏着刚吃过的黄皮核,实在没法把这酸甜的果子和菜联系到一起。
陆安和得意地扬下巴:“当然!用它焖排骨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还有人用它炒鸡肉呢,带点果香,一点都不腻。”
“………”
她实在想象不出这味道。
菠萝能理解,至少果肉大,这个肉这么少……
陆二哥在旁补充:“黄皮的皮和核都有用处,晒干了能泡水,说是能消食。
可以多买一点,晚上回去做给你尝尝,不过不能买太多,这个放不久。”
周余缈看着竹篮里挤挤挨挨的黄皮果,真觉得这南方的果子真是奇妙,既能当水果,又能当菜。
……
“走吧,我们去江边走走。”
三人再次上车。
街上人渐渐多起来,自行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还有人推着板车卖冰棒,用棉被裹着泡沫箱子,掀开一角。
泡沫箱上贴着铅笔写的纸皮——冰棒分钱一根。
陆安平找了个位置停车。
三人下车,陆二哥拎着水果在前头,周余缈跟在中间,陆安和在旁边晃悠。
到了江边,风一下子大了,吹得周余缈额前的碎头飘起来。
江面上有大轮船慢慢开,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烟。
岸边有几个人在钓鱼,马扎子一坐,鱼竿往水里一放,就慢悠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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