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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三人神色一凛。
春枝神情戒备。
“谁在外面?”
门被推开来,房间外的走道上,视线可及之处,裴洛的一众黑衣下属尽皆倒在地上。
而这一切,屋里的三人适才却毫无所觉。
所以,这群黑衣守卫应该是在极短时间内,就被来人给解决了,以致没一个有机会吭声的。
这时,夏叶也不得不站起来,却下意识挡在了裴洛身前。
来人是一名白老妪,长相平庸,刚才说话的人便是她。
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裴洛三人,虽然没有认识眼前老妪的,但那少年,他们却是再熟悉不过。
可不就是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前凌国质子吗?
看到少年,裴洛又想起先前在秋石县无意中现对方后,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一招打成重伤的事。
愤恨、屈辱、庆幸……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心间。
“凌千曜,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这嘴硬的话,裴洛说得很没有底气,但这也是他贵为王爷之尊,最后的倔强。
当然,他没底气可不是怕了眼前的少年,而是担心少年身侧实力高深莫测的老妪。
事到如今,裴洛自然能想明白。
先前那个在秋石县一招伤了自己,他却连对方样貌都没看清楚的神秘人,就是眼前的老妪。
少年伸出食指,冲着裴洛使劲摇晃几下,笑说道:“非也非也,安乐王爷,纠正您一下,我并非是凌千曜,我的名字一直都叫做姜千曜。”
裴洛轻笑一声。
“呵,姜千曜是嘛?看来凌家当初送你来洛都,本就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呐,啧啧,还真是个可怜人……”
他口中的“洛都”,指的便是魏国的国都,亦即洛安府府城,洛安城。
“想不到安乐王都快大祸临头了,还有这等闲心调侃小辈,看来老身这一遭,不算白来。”蒙婆婆忽然开口道。
“哦?老夫人这话的意思是……”
裴洛嘴角噙着笑,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在对方未道明来意之前,他的心很难平静下来。
“老身蒙九,王爷可以称呼我‘蒙婆婆’,我今日特意过来这里,正是要提醒王爷一件事,您与我们的方向一致,处境十分危险,难道您没有丝毫察觉吗?”
蒙婆婆的提醒,其实裴洛也想到了。
姜千曜从洛安城天牢被救走的时间,与他离开都城的时间,无限接近。
如果朝中有人要借此生事,给他扣上一个勾结逃犯的罪名,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再者,即便此计不成,也还能给他安排上一个与逃犯同路,被姜千曜及其同伙所杀的下场。
而姜千曜逃离到东元府东南方向的消息泄露出来,恰好成了这一切的催化剂。
至于真相如何,其实没人会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前凌国质子及其同伙所杀。
反正只要他裴洛死了,国君和太子父子两人,便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是裴洛实在是感到意外,王兄怎么会突然决定对自己下手了?
难道自己过去那些年的表现,还不足以证明,他无意于那个位子吗?
想到此,裴洛不由扭头瞥了一眼夏叶,这个被王兄派来监视自己的女人。
但他很快又转移目光,看向蒙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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