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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黑暗中,掌心的光纹微微发亮,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他忽然开口:“锐聆知道自己会死吗?”
老仙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她知道。”
杨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老仙翁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沉重:“她在凡界时就知道。她父亲临终前告诉过她锁芯的命运。来到仙界后,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面对这个选择。但她还是跟你来了。”
杨刚心想,锐聆的父亲就是一个凡人,怎么知道如此天机。难道也?他一样,其家族也是仙人下凡留下的种子不成?
他站在原地,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忽然想起锐聆在祭坛前说的那句话——“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早就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但她还是来了。
杨刚缓缓握紧拳头,声音沙哑而坚定:“带我去祭坛!”
老仙翁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决定了?”
杨刚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着黑暗中那道幽蓝光芒的方向走去。掌心的光纹越来越亮,仿佛在指引着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每一步都踩在虚无中,却格外坚定。
黑暗中,那道幽蓝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亮,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杨刚站在石门前,缓缓抬起手,将掌心按在石门上。光纹骤然亮起,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那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前,锐聆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平静的笑意:“龙哥,你来了,没事吧?”
杨刚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很多话,想问她怎样来到这里,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想问她为什么明知道会死还要来,想问她怕不怕——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句沙哑的轻唤:“聆妹!”
锐聆看着他,轻轻笑了笑:“龙哥,别哭丧着脸。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央那道裂缝:“封印快撑不住了。你来了,能让我看你最后一眼,心里就满足,死而无憾憾了。”
杨刚看着她,忽然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锐聆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杨刚握紧她的手,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更不会让你死的!”
锐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了摇头:“龙哥,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杨刚没有回答,而是握紧她的手,转身看向祭坛中央那道裂缝。裂缝中渗出的黑雾越来越浓,仿佛在咆哮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掌心的光纹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祭坛。
黑暗中,那道裂缝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祭坛上的裂缝在幽蓝光芒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黑雾被蓝光逼退了一瞬,却又在下一秒更加疯狂地翻涌回来,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发出尖锐的嘶鸣。
杨刚咬紧牙关,掌心的光纹愈发炽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裂缝深处传来的吸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拽着他的灵魂,要将他拖入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锐聆忽然挣脱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龙哥,你这样做没有用!封印的根基已经断了,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撑不了多久的!”
杨刚没有回头,掌心的光芒反而更加炽烈。他沉声道:“撑不住也要撑。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不会让那道裂缝对你有任何的伤害!”
锐聆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道淡淡的印记——那是封印的烙印,从她出生起就刻在她的灵魂上。她注定要成为祭坛的祭品,这是她的宿命。
“龙哥,”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你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杨刚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她。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光芒:“聆妹,你听好——我不管什么宿命,也不管什么封印。我只知道,我答应过要护着你,就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这里!”
锐聆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裂缝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杨刚掌心的蓝光。杨刚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
“龙哥!”锐聆脸色大变,冲上前去扶住他。
杨刚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的血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裂缝中涌出的黑雾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深处爬出来。
他忽然笑了,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聆妹,你说得对,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掌心的光纹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仿佛燃烧着他全部的生命力。
“但我不后悔。”他低声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如果这条路注定走不到头,那我就陪你走到最后一刻。”
锐聆看着他,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她忽然笑了,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到最后。”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掌心的印记也开始亮起,与杨刚掌心的光芒交相辉映。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向着那道裂缝汹涌而去。
黑暗中,裂缝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而祭坛上的两个人影,在光芒中并肩而立,如同两座永恒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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