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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绥可不敢收，“我不要。”　　“为什么？我特意给你买的。”　　“怎么能随便收别人的花？”　　江承年仿佛明白过来，诚恳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话锋一转，他又补充道，“不过我特意挑的黄玫瑰，没什么别的含义，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拿着也没地方送，最后只能扔了，怪可惜的。”　　沈绥犹豫了一下，看着那束漂亮的黄玫瑰，道，“那你放这吧，我待会儿带回去。谢谢。”　　听到这话，江承年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值班要是无聊，我可以陪你坐会儿。”　　“不用。”沈绥垂下眼，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手机屏幕，语气平淡，“没什么事情可做的。”　　“我记得你生日快到了，准备怎么过？”　　江承年拉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道。”　　“要不然出来过吧，我帮你安排。”　　沈绥表示，“不用。”　　江承年笑了笑，目光忽然落在了沈绥戴着戒指的手上，顿住了，“你这个戒指……”　　“装饰品。”　　江承年还没来得及松下一口气就听见沈绥说，“程聿送的。”　　“他？送你戒指？”　　“嗯。”　　江承年喉结滚了滚，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诘问：“你刚才连我的花都不肯收，怎么……会收程聿送的戒指？”　　“他是我男朋友。”沈绥终于抬眼，看向江承年，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遮掩，“为什么不能收？”　　“男朋友”三个字像惊雷般炸在江承年耳边，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险些瞬间僵住，顿了几秒才勉强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语气带着侥幸：“绥绥，你在开玩笑？”　　沈绥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因此道，“我没有开玩笑。”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江承年的声音有些发紧，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急切再也掩饰不住，“你喜欢男生，我为什么不知道？”　　亏他一直在试探，但却没试探出来。　　“我不喜欢男生。”　　“那你和程聿在一起？”　　“我喜欢程聿。”　　江承年深吸一口气，“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是别的男生，我不行。”　　约莫几秒后，江承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骗人吧，你既然和他在一起，就是喜欢男的。”　　沈绥见他执意如此，也懒得再解释，“好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绥绥，我记得你们才认识不久，怎么那么快确定关系，你是认真的吗？”　　“合适就在一起了。”　　江承年开始询问程聿的情况，围绕着程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沈绥都不想回答，见他还要说话，沈绥打断了，“好了，你不要再问了，一直问程聿，我真的会以为你对他感兴趣。”　　“我没有。”　　“那你老问人家干什么。”　　江承年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沈绥不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时间一到，沈绥就开溜，在教学楼和程聿碰面，见他手上拿着一束黄玫瑰，程聿替他接过时不由得问，“哪里来的？”　　“江承年送的。”　　程聿：“……”现在丢掉还来得及吗？　　沈绥拉着他的胳膊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怎么了，你生气了？”　　“为什么不拒绝？”　　“我拒绝了。”沈绥把江承年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绥不就是耳根子软么。　　了解他的人很容易就能拿捏他。　　程聿真的担心自己看不住沈绥。　　“不过，他好奇怪，总是打探你。你说他会不会对你感兴趣？”　　程聿不赞许地笑了一声，得亏沈绥对这种事情眼盲心瞎的，别人就算是明恋他都看不出来。　　“你笑什么，他真的对你感兴趣？”　　“我笑你。”　　“笑我？我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不知道拒绝别人。”　　“我真的拒绝了，可是他非要送给我，我也没办法，而且这个花真的很漂亮。”　　“别说了。越说越像在刺激我。”　　沈绥无奈，“好吧，我告诉江承年你是我男朋友了。”　　“真是难得，你还有这个心。难道是因为他对我感兴趣，特意告诉他的？”　　“不是，他看见我手上戴了戒指，问了我，我说你送的，他还问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戒指，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能。”　　沈绥传达话还真是一五一十，如实相告。　　“不要随便收别人的花。”　　沈绥哦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我自然会给你买。以后心里有事可以考虑告诉我，遇到棘手的问题，也要考虑先找我，明白吗？”　　沈绥思索片刻，“那不是太麻烦你了。”　　程聿纠正他，“这不是麻烦。这是你对我信任的表现。”　　沈绥似乎明白了，弯了弯眉梢，点了点头。　　程聿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沈绥的视线落在那束黄玫瑰上，“那这个怎么办，丢掉吗？”　　“玫瑰花又没有错。”程聿惩罚性地捏了捏沈绥的耳垂，“下不为例。”　　不过回去之前，程聿带着他去了就近的花店，沈绥还买了一株小盼菩提放车上。　　“也许我该把我的车开过来。”　　沈绥说，“你当初来学校的时候怎么不开自己的车。”　　“我的车后面才买，就先开走了我爸这辆。”　　“我都不想开车，主要是我拿了驾照以后没什么机会开，技术不好。”上次开程聿爸爸的车扣了分以后沈绥就没开过车了。　　“下次你要开，我在车上贴个实习。”　　“我不开了。”　　“好吧，你就是坐车的命，我给你当司机。”程聿忽然提了一句，“洛水离这里也很近，你还从来没去过，下回我带你去。”　　如果沈绥以后准备在那里工作，那最好不过了。　　视线瞥过那捧黄玫瑰时程聿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还是不能异地，十天半个月的见不上面，他不放心。　　沈绥应了一声，反正程聿也没说时间，他不担心到时候计划有变又把程聿鸽了。　　055金玉良言　　回去以后沈绥和林二木以及叶嘉玩了一晚上的游戏，被晾着的程聿收拾了一下屋子，衣服该洗的洗了该晾的晾了，地板也扫了垃圾也扔下楼了，闲下来回到房间以后，沈绥还在玩游戏。　　程聿看了眼时间，才九点钟，也不好叫他停下去睡觉，放了杯蜂蜜柠檬水便出了房间和程庭知打了一通电话。　　程聿聊投资方案，程庭知挖他私事，“工作的事情你这么上心干什么，你还只是一个孩子，该谈恋爱的时候谈恋爱。”　　程聿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无语：“高三那年，得知我保送，你把我拽去公司当苦力的时候，也没觉得我是个孩子。”　　“爸爸错了。”然而程庭知认错并不算诚恳，“只不过，这个点你来找我聊工作，是不是太冒昧了？”　　“我无聊。”　　“岁岁在干什么？”　　“和朋友打游戏。”　　程庭知了然，“儿子，你应该融入他们。”　　需要技术含量的游戏沈绥不带他玩，因此，程聿如实回答，“无法融入。”　　“都是我的问题，忘记你到上学的年纪让你入学晚了两年跟同龄人聊不到一起，不过你要是早早上学，现在也见不到你的岁岁。”　　“我谢谢你。”　　“不客气，为父该做的。”程庭知顿了顿，忽然想到，“九月份学校应是没什么安排了，我看你这么认真，是不是准备回来专心工作了？”　　“还不知道。得看安排，我也想多陪陪岁岁。”　　“也好，以后要在程氏长久发展，你那几位叔伯准是怕得要死，所以，我还是决定让你的工作重心转到创想，创想现在的业务模式比较灵活，你要是想折腾点新东西比程氏更适合。只不过这事过年的时候再提也不急，如果想自己投资创业，我和你妈妈当然也会支持你，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　　程聿淡淡地应了一声。创想是程庭知年轻时自己创办的公司，当时韩霖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姑妈，给了程庭知很大的支持。　　后来程庭知接手程氏集团，为了避开家族内部无休止的利益纠葛，便将创想作为独立资产剥离了出来，交由专人打理，虽规模不及程氏庞大，却胜在股权结构清晰，是程庭知在程家盘根错节的利益网中唯一一块真正属于他自己、能毫无保留地交给程聿的自留地。　　聊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挂断了电话，程聿一抬头，便看见沈绥正在他的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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