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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东西要特意……”祉漫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唰地亮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车边,手指轻轻碰了下车门,“我的天?落闻,这是你的车?”
林痣也停下脚步,惊讶地挑了挑眉,走近了些绕着车看了半圈,语气里满是真心的笑意:“可以啊你,真的是‘靠镜头买辆车’。”
“那可不,”我故意扬了扬下巴,把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走!带你们去海边自驾游。”
祉漫嗷地叫了一声,扑过来抱了我胳膊一下,眼底闪着雀跃:“我就知道你够意思!上周还跟林痣说想逃班去看海呢。”
林痣无奈地笑着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也就你敢纵容她,小心她老板找你麻烦。”
“怕什么,”我动车子,引擎声沉稳有力,“咱们祉漫马上要转正了,这点小任性还是有的。”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建筑渐渐被成片的绿树取代。祉漫瘫在后座,把鞋踢掉,脚丫翘在车窗边,哼着高中时爱听的歌;林痣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我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们,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还是和高中时一样,只要我们三个凑在一起,好像再琐碎的日子都能开出花来。
转上环海公路时,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涌进车窗。“开天窗!”祉漫突然喊了一声,我按下车键,车顶缓缓打开。她立刻爬起来,上半身探出天窗,迎着风张开胳膊,长被吹得乱飞,却笑得像个孩子:“哇!好舒服!”
林痣被她带动,也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车顶,仰头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天是澄澈的蓝,飘着几缕云,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钻,岸边的礁石被海浪拍打着,溅起白色的泡沫。公路两旁种着低矮的灌木丛,开着细碎的紫色小花,风一吹,花香混着海味扑进鼻腔。
“你看那片海,”林痣的声音带着点轻颤,迎着风飘过来,“比想象中还要蓝。”
我踩着油门,车放得平缓,任由海风卷着她们的笑声灌满车厢。祉漫一边喊着“再开快点”,一边伸手去够空中的云,林痣笑着拉她的衣角,怕她摔下去,眼底的郁色早就散了,只剩难得的轻松。我看着前方蜿蜒的公路,听着身边人的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所有熬夜赶稿的疲惫、拍摄时的压力,都被这海风一吹而散。
找到那片安静的海滩时,夕阳正慢慢沉向海平面。沙滩是细腻的米白色,没什么人,只有海浪一遍遍冲刷岸边的声音。我们卸下车上的露营装备,祉漫手忙脚乱地帮我搭帐篷,结果差点把支架弄反;林痣倒熟练,拿着充气泵给防潮垫充气,动作利落。
烤架支起来时,天色已经暗了。炭火噼啪作响,肉串在上面滋滋冒油,我刷着酱料,祉漫蹲在旁边咽口水,手里攥着两罐啤酒,时不时给我和林痣递一罐。篝火燃起来后,火光映在我们脸上,跳动的光影把彼此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林痣喝了口啤酒,看着篝火呆,忽然轻声说:“还记得高中时,我们三个在我家庭院里看星星,说一定要一起去海边旅游一次吗?”
“怎么不记得,”祉漫咬着烤得焦香的鸡翅,含糊不清地说:“那时候你还说,以后要当舞蹈家,落闻要当摄影师。”
说完我们都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海滩上荡开。
我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都了。”
“但也才啊,”祉漫眼里映着篝火的光,“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柔和了些。
林痣笑了笑,说起舞蹈学校的孩子们:“昨天有个小朋友,跳错动作了,自己急得快哭了,还非要拉着我再练一遍,说要跳给爸爸妈妈看。”她的声音软下来,眼底满是温柔,“跟他们待在一起,就觉得那些烦心事都不值一提了。”
“我也是,”我靠在帐篷上,看着远处的海浪,“上周拍的一组专题登了封面,编辑说读者反响特别好,那一刻就觉得,以前熬夜改方案、顶着大太阳拍外景,都值了。”
祉漫突然笑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一件事,我和则延第一次遇见不是在海边嘛,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刚上岸的人鱼公主吗’,我听后都要笑死了。”
我和林痣听后大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说:“人鱼公主?哈哈哈哈,你是小美人鱼,那温则延不就是自诩他是王子嘛,他也太自恋了。”
我们捧腹大笑,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高中时的囧事,到现在各自的烦恼与欢喜,啤酒罐空了好几个,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海浪声和彼此的低语。聊到后来,困意上来,就各自钻进帐篷睡了。
天刚蒙蒙亮时,我被海边的风冻醒了。推开门帘,看见祉漫也坐在帐篷外的折叠椅上,抱着膝盖看远处的海平面。“醒啦?”她回头冲我笑,眼底带着惺忪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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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醒这么早?”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被海浪声吵醒的,”她指了指帐篷,“林痣还睡着呢,昨晚聊到那么晚。”
我们轻手轻脚地沿着沙滩散步,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海特有的湿润,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海风吹在身上,带着点凉意,却让人头脑清醒。岸边的海景房错落有致,在晨雾里像童话里的房子。路边种满了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
穿过树间小路时,忽然传来一阵钢琴声,舒缓的旋律顺着风飘过来。我们都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望去,是不远处一栋带院子的别墅,二楼的窗户开着,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祉漫盯着那栋别墅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我说:“落闻,我以前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那是在初中时想的,幻想我们长大以后都没结婚,就我们两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憧憬,“租一个这样的房子,上班时各自去忙,下班了就一起做饭。”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光,继续说:“放假的时候,就在阳台装个秋千,晒太阳、看书,再养两只猫,一只叫奶茶,一只叫咖啡。房子旁边弄个小花园,种满绣球花,蓝的、粉的、白的,开得热热闹闹的。”
我听着她的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画面:阳光洒在阳台的秋千上,猫咪蜷在脚边打盹,厨房里飘着饭菜香,祉漫在花园里浇花,我在秋千上整理照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软。“真好啊,”我轻声说。
可话音刚落,她就提起了温则延:“可是现在我遇到了则延,这个想法恐怕……”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我以后好好拍片子,多攒点钱,买一个这样的房子,到时候那房子只属于我们,再把林痣也带上。”
祉漫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角弯成了月牙,伸手捶了我一下:“好啊,我等着。到时候我负责打理花园,林痣教我们跳舞。”
“一言为定。”我说着眼里忍不住溢满热泪。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沙滩上留下两串浅浅的脚印。帐篷里,林痣还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新一天的阳光气息,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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