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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祭坛传承（第1页）

谷地死寂，那座黑色的粗糙祭坛静静矗立，如同亘古长存的墓碑，埋葬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青铜残片在凌渊识海中震颤不休，传递出的渴望几乎化为实质的牵引力，拉扯着他的神魂，指向祭坛中心。

危险？机遇？

凌渊站在石林边缘，灵觉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向祭坛蔓延。然而，他的灵觉在触及祭坛外围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力场悄然吞噬，无法探知内部分毫。

那里，是一片感知的盲区。

他深吸一口气，蚀天真气在体内加流转，煞骨微微嗡鸣，提供着坚实的力量支撑。到了这一步，绝无退缩之理。他迈开脚步，踏入了这片异常“干净”的谷地。

脚步落在黑色的砂石地上，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绝对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他走得很慢，全身戒备，直至毫无阻碍地来到了祭坛之下。

祭坛不高，仅九级台阶。台阶与坛体一样，都是由那种冰冷的黑色石材打造，上面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当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

“嗡！”

识海中的青铜残片猛然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苍凉、古老、浩大的意念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冲入他的意识！

不再是断断续续的低语，而是一段相对完整的信息：

“蚀天……逆命……吾道不孤……”

“祭吾残躯，镇此星陨……后来者，承吾道统，当戮仙伐神，逆乱诸天……”

伴随着这悲壮而霸道的意念，凌渊眼前仿佛浮现出片段式的幻象：星空崩碎，大陆沉沦，一尊无法形容其庞大的身影，手持一枚完整的青铜古鉴，与无数散璀璨仙光的神魔征战！最终，那身影崩灭，古鉴碎裂，最大的几块碎片裹挟着其残存意志，坠落四方……其中一块，便落在了这深渊之底，形成了这座祭坛，镇压着某种东西（“星陨”？），也等待着传承者。

幻象戛然而止。

凌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青铜残片的来历，远他的想象！它所代表的“蚀天”之道，竟是如此逆天而行，要与诸天神魔为敌！

同时，他也明悟了这座祭坛的作用。它既是封印，也是一处传承引信。而自己识海中的残片，便是开启这引信的钥匙！

他不再迟疑，一步步踏上台阶。

每上一级，青铜残片的震颤便强烈一分，传递出的悲凉与不甘也浓郁一分。当他终于踏上祭坛顶端时，整个祭坛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斑驳的痕迹逐一亮起，勾勒出无数复杂到极致、充满道韵的符文！

坛顶中心，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状，正与他识海中悬浮的青铜残片，一模一样！

无需指引，凌渊福至心灵，心念一动。

“咻！”

他眉心光华一闪，那枚一直沉寂于识海的青铜残片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嵌入了祭坛顶端的凹槽之中！

严丝合缝！

“轰——！！！”

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声雷鸣！整个祭坛爆出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光芒！无数古老的符文如同拥有了生命，环绕着中心的残片疯狂旋转、飞舞！

凌渊站在坛顶，被这无尽的黑暗与符文洪流包裹，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感觉到，脚下祭坛正在源源不断地将一股精纯、磅礴、却充满死寂与破败气息的古老能量，通过那枚青铜残片，疯狂注入他的体内！

这能量，并非灵气，也非简单的煞气，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高级的“寂灭”之力！是那位陨落的古老存在，残留至今的法则力量！

“呃啊！”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远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经脉瞬间被撑得寸寸断裂，又在《九死蚀天诀》的疯狂运转和这股本源力量的滋养下强行修复、拓宽！他的煞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旋即又被更加深邃的黑暗物质填补、强化！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破而后立、立而后破的残酷循环场。痛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撕碎、重组。

但他死死咬着牙，坚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磅礴的“寂灭”之力冲刷己身。

不知过了多久，祭坛的光芒渐渐黯淡，符文的飞舞也缓慢下来。

那枚青铜残片微微一闪，重新化作流光，没入凌渊眉心。但与之前不同，此刻的残片，表面似乎明亮了一丝，那些扭曲的纹路也清晰了少许，与他神魂的联系更加紧密。

凌渊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已非简单的幽光，而是如同蕴藏了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所及，连空气都似乎微微凝结。

他微微握拳。

“咔嚓！”空间仿佛都随着他握拳的动作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股远比煞骨境大成更加强横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流转！

蚀天真气不仅完全恢复，更是壮大了数倍，颜色深邃如宇宙深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法则气息。他的修为，赫然已突破到了炼气后期，距离筑基，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篇名为《寂灭指》的神通法门！以及一段关于离开这深渊之底的……路径信息！

凌渊低头，看着祭坛上因为能量耗尽而彻底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普通顽石般的凹槽，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着祭坛，躬身一礼。

无论那位古老的存在是正是邪，这份传承，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复仇的希望。

礼毕，他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望向了脑海中那条路径所指的方向。

该上去了。

萧辰，苏清婉。

你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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