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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车内,一位眉目疏朗的男子正在闭目养神。
车内燃着淡淡的熏香,底座铺着厚重柔软的毛毯。然而男子的眉头却紧紧锁着,似乎正被某种强烈的情绪所困扰。
雪缃坐在一旁,借着微黄的烛火静静看着手里的医书。
尽管马车前进度不慢,何游却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他的高水平,将车内的颠簸程度降到最低。
风玥的眉头始终紧锁,像是陷入了一场噩梦。
突然,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钝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撕裂。
还未完全康复的身体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的痛楚,风玥从梦中惊醒,猛地咳嗽起来,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回荡。
“楼主,您怎么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雪缃。
她的脸上满是担忧,丢下手中的医书,她急忙上前,轻轻地把脉,然后从药箱中取出药丸,喂给风玥。
马车外的何游也听到了咳嗽声,他急忙停下马车,掀开车帘冲了进来。
看到风玥的状况,他的心中也是一阵慌乱。
“楼主,您要紧吗?”何游焦急地问道。
风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咳嗽。
等他稍微好一些后,雪缃接过他用来遮掩口鼻的帕子,却惊讶地现上面竟沾染了点点血迹。
“这……”
雪缃大惊失色,手中的帕子仿佛有千斤之重。
何游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大恸。
他们跟随楼主多年,深知他的身体状况。虽说楼主被带回隐域后勤于习武,身体逐渐强健,但幼年受到的伤害终究留下了烙印。
平时不生病还好,一有病痛就会缠绵许久,伤身至极。
如今看到这样的情景,二人怎能不担心?
“楼主,您必须立刻休息!”雪缃急切地说道。
然而,风玥却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无需担心。
他细细感受着刚刚的突如其来的疼痛,又想到刚刚那个梦,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挣扎。
“我没事。”
他淡淡地说道,但声音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阵心悸虽然已经过去,剧烈的咳嗽也渐渐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波涛汹涌。
风玥有种直觉,秋露凝那边,此刻一定正面临着极大的危险。
想到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不能让她独自面对危险,他必须立刻赶回去找她。
“雪缃,何游,掉头,我们立刻回去。”
风玥果断地说道,语气中不容置疑。
闻言,雪缃与何游皆惊讶地抬头。
“楼主!您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冒险!”何游坚决地说道。
何游不能理解风玥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他眼里,楼主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
“况且,楼主,您难道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才来这边的吗?”
何游语气中含着痛惜,他实在不能理解楼主为何突然变卦,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大:
“您的身体一直没有康复。好不容易有一些好转,就又急匆匆地赶路。您还记不记得,您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何游拿过雪缃手中的帕子,摊开来,声音颤抖地道:
“咱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楼主您,一直都在强撑着。前面,马上就要到金京城了!楼主,您不是想亲手为域主和夫人报仇吗?我们都已经走到了这里,难道要功亏一篑吗?!”
风玥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雪缃也站在何游一边,她担忧地看着风玥,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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