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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梁晋鹏对梁怀暄说:“人都快到齐了,阿暄,你去楼上叫……”
“不用叫了,我起来了。”一道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
梁柯越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与岑姝短暂相接,脚步稍稍一顿。
梁晋鹏看着小儿子顶着一头乱发、眼下泛青的颓唐模样,眉头越皱越紧。尽管顾及在场亲友,他仍压不住火气:“felix,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昨晚又去兰桂坊喝到天亮?还是去玩摩托了?”
客厅里霎时安静。
几位长辈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楼梯口。
梁柯越却浑不在意地走向饮水机,接了杯冰水一饮而尽,态度略散漫地回答:“阿爸,我成年,喝个酒犯法?”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又怎么了?”
父子间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梁晋鹏额角青筋微跳:“我真系唔明,你叛逆期究竟要持续到几时?就不能学学你哥”
玻璃杯被重重搁在大理石台面上,梁柯越突然转身,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点解次次都要拿我和他比较?这个话题永远过不去了是吗?”
梁晋鹏呵斥:“梁柯越!”
此时,梁怀暄翻杂志的手一顿,微不可察地蹙了眉,以往这种时候,他都会开口打断。
他刚要出声,岑姝看到他的表情,抢先笑着打圆场:“uncle,柯越起床气你知道的嘛,你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梁怀暄作为被比较的当事人,此时若开口劝解反倒显得刻意,肯定吃力不讨好。
岑姝适时从包里取出一支深蓝色礼盒,递过去,“uncle,我在伦敦给你挑了一支钢笔,特别定制的纪念款,很适合批文件用。”
梁晋鹏脸色终于缓和,接过礼物,这才有了笑意,“还是女仔贴心。”他瞥了眼小儿子,摇摇头,“也是,我跟你这混小子置什么气,生你好过生块叉烧。”
而梁怀暄看着岑姝的侧脸,心下了然,她总是这样,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总愿意做那个调和矛盾的人。
他并不会为她替柯越解释感到生气,反而觉得庆幸,她明明是娇生惯养长大,却这样善解人意。
“不只有uncle有,我还给怀暄哥哥也买了一支大班。”岑姝像是变魔术一样,又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递过去。
梁怀暄微怔,看到她悄悄使眼色,唇边勾起一抹笑。
他伸手接过时,两人的手指在盒沿短暂相触,他没有第一时间放手,而是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多谢,我很中意。”
不知说的是钢笔,还是她。
岑姝耳朵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梁柯越不知何时已经晃到岑姝身旁,懒散地往沙发扶手上一靠,“我的呢,我也要礼物。”
梁晋鹏正摆弄着新钢笔,闻言笑骂:“你在伦敦天天缠着诺宝,还好意思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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