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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天蟒山风云法相天地（第5页）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还带着矿洞中留下的伤痕。他们有的扶着老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互相搀扶，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他们不敢靠近。

但他们要看。

要看那座压在头顶三百年的楼阁，如何倒下。

当第一层塌陷时，人群中出一阵惊呼。

当第二层、第三层接连倒塌时，惊呼变成了沉默。

当整座楼阁轰然倒地，化作一片废墟时——

沉默，终于被打破。

一名白老妪，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望着那个方向，泪流满面。

“天罚……”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天罚啊……”

她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望着那座废墟，泪水止不住地流。

“老头子……你看到了吗……”她喃喃道，“那座楼……塌了……咱们闺女……可以瞑目了……”

旁边，一名中年矿工忽然放声大哭。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爹——！娘——！”他嘶吼道，“你们看到了吗——！那座吃人的楼——要倒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绝。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

他们跪在地上，望着那座废墟，嚎啕大哭。

哭声中，有悲伤，有痛苦，有解脱，更有——

希望。

一个小女孩，依偎在母亲怀里，怯生生地问：

“娘，那座楼倒了，是不是以后就没有坏人了？”

母亲抱着她，泪流满面，却用力点头：

“嗯。倒了。以后……以后再也没有坏人了。”

她抬头望着那座废墟，喃喃道：

“再也没有了。”

远处，废墟之上，白啸岳的身影，在夕阳中格外醒目。

他浑身浴血，遍体鳞伤，但站得笔直。

他的脚下，躺着拓跋烈。

彻底败了。

彻底完了。

白啸岳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些跪着的百姓。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疲惫却欣慰。

“拓跋烈，”他说，“你完了。”

他转身，大步向废墟外走去。

身后，夕阳西下，将整片废墟染成一片血红。

而远处，那些跪着的百姓，依旧在哭，在笑，在望着那座终于倒下的楼阁。

那吃人的楼，终于倒了。

那天，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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