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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将玉牌递给老者,示意他随便看。
徐三河:……
老者摸着玉牌,不过几眼便知晓这是个好东西,撸着胡须笑道:“章奎我知道,你且在此处等着,村中不得随意进外人,我带着这信物进去找人,若有人识得此玉牌,我便引他来见你,如何?”
李阿景拱手作揖:“多谢老先生。”
老者拿着玉牌转身离去,徐三河皱眉道:“公子,那老者面相狡诈,一看便是不安好心,而且这村口并未设障,怎会有不得外人进出一说?”
李阿景也皱眉看他:“你是如何判断的?”
徐三河:“面由心生。”
李阿景:“我看你面善,你便从未做过亏心事麽。”
徐三河:……
徐三河闭嘴不言,转头见那老者已快消失至街角,便着急道:“公子若是不信,那便验证一番。”
李阿景一愣:“如何验证?”
徐三河抿唇犹豫片刻,伸手拉住李阿景的胳膊:“公子莫要挣扎。”
下一刻,李阿景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徐三河带到半空,两三次起跳之後,他们停在街角一户人家的屋檐上。
刚才的老者正巧在街角拐弯。
徐三河指着底下道:“公子请看。”
李阿景向下一看,那老者慢悠悠走过街角後似是卸下什麽僞装,突然小心翼翼猫下身子,回头往村口方向望了望,见没人追来,赶紧退回去拿出玉牌,放在眼底又细细观察几遍。
“果然是好东西,把这上面的字抹了,拿去远一点的典当铺一当,欠下的赌债可算能清了。”
清清楚楚听到这番话,李公子整个人僵在房檐上。
徐三河叹息一声:“公子稍等。”
紧接着,徐三河从天而降落在那老者面前,把人吓了一跳。
“啊啊啊鬼啊!”
一柱香後,徐三河拿回玉牌,还把老者威胁一顿赶出了村,重新回到房檐上时,李阿景正擡头望天,不知在思忖何事。
“公子,您的玉牌。”
李阿景幽幽看他一眼,吩咐道:“你收着吧,不见到师兄弟他们,别拿出来。”
徐三河:“是。”
……
又问了几户人家,徐三河和李阿景找到了章奎门下大弟子所在之处。
那是一处占地很广的院子,院内中央摆着一个长长的木桌,大半都是草棚,棚里有各种半成品的木制工具和原料。
徐三河在院外喊了几句,草屋里便走出一位三四十的中年男子,身後跟出几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那男子本是一脸疑惑地走到篱笆边,看清李阿景的脸之後顿时面色一变。
“你又来此处做甚!”
李阿景很是冷静:“大师兄,师傅让我来寻你,说师弟们也……”
“别叫我大师兄!”男子背过身去,冷漠地道,“我爹认你,但我可当不起您这位贵公子的大师兄。”
李阿景抿了抿唇,开口道:“师兄,师傅他……已经去了。”
男子浑身一震,缓缓转身:“你说…什麽?”
……
男子名叫章木,是巧圣章奎唯一的儿子,也是所有门生中年龄最长的大师兄。
巧圣一生有十四名弟子,大部分是孤儿,现六名已在朝堂争斗中遇害,三名南下勾结水匪,四名隐居匠门村,而李阿景算是破例而收,只因其奇门天赋极高,又跟着老先生游走四方多年,老先生感之执着才收入门下。
巧圣死在归家途中,寿终正寝,死时只有李阿景陪在塌前。
李阿景让徐三河将玉牌拿出来,递给章木。
“师傅说了,他一生奔波于奇门之术,所做兵器丶工具,树敌良多,唯恐祸及家人才数次过家门而不入。”
章木摸着玉牌,眼中含泪:“我父亲的骨灰呢?”
李阿景道:“老先生想让我就地撒了。”
章木一拍桌子:“你怎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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