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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心如今也是大姑娘了,白邵雪不好意思让她贴身伺候自己,所以早在大半年前就清空了房中的人,只让侍从们等他起身之后再跟着。蕊心向来是等他早训结束之后才会跟在他身边,今日倒是一反常态,天色还没完全亮就过来,这让白邵雪疑惑道:“怎么,可是出什么事了?”
他怕是什么坏事,蕊心却使一脸喜悦,三步两步跑到他跟前道:“少爷,是有好事!”
“半夜传回来一道急报,说是王爷大破敌军,直接取了敌军将领的首级!”蕊心说起话来,声音都因为兴奋而颤抖:“王妃接到急报之后就迅速传给了我们,让我们来给各位主子传话!唔,还有的去往府外传递消息了!恐怕天亮之后,整个泗水城都要知道!”
白邵雪突闻,不由愣住,好半天才说:“当真?!”
他说完这两个字,当即脚下生风往王妃所居的地方去。直到了院门口,白邵雪才反应过来自己实在唐突,生生顿住了脚步。他现在和从前完全不同,蕊心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少……少爷,王妃不在院内,如今应该在延辉堂呢!”
白邵雪悔道:“是我太急。蕊心,咱们去延辉堂。”
去往延辉堂的路上,白邵雪好不容易压住自己的心情,等到了堂中,发现余氏果然正坐当中。他因为要早训,往往起得最早,因此也是第一个来。余氏一见他,就是落下泪:“令溪,这场战事终于要结束了。”
白邵雪知道她两年多来肩上任务重,因此见不得她哭。他跨步上前跪在余氏面前,低声道:“结束就好,娘,这是高兴的事情,别伤了您的身子。”
余氏在泪眼中点点头,也是强忍着。她一手拉住白邵雪:“是王爷亲笔传回来的信,说摩赫到底不敌,大将首级被斩后,军心就散了一半。摩赫国王没了那将军,不日就要呈上议和书了……”
她说着,府内其余留下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到了。得知确切消息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和兴奋,纷纷跪下朝着余氏一声声说着吉祥话。
余氏被这等气氛一烘,倒也没了落泪的意思,笑着赶忙让众人起身后,她才又转过脸来对着白邵雪道:“若要论起来,还有件事没跟你说。”
“那个斩下敌军将领首级的人,令溪你最是熟悉不过。”她道:“正是庄瑟。”
这一句兀得出来,白邵雪全全听在耳中,却也愣在当场。
庄瑟……庄瑟……
这个名字,他日日夜夜都在想,不曾从余氏口中露了出来。
不过他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明明心中澎湃不已,面上却要不显山露水:“是他……他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当真厉害。”余氏没看出他的不对,照旧说:“他是个不俗的人,本就有功劳在身,如此一来,前途无量。”
白邵雪听了,只做淡笑。
这场道喜持续了很久,最后是余氏支撑不住有些困乏,众人这才散了。白邵雪从延辉堂中走出,抬头看了看天色,心思再度飘向了远处,以至于蕊心喊了他好几声他才注意到。
“嗯……嗯?还有什么事?”白邵雪结巴了一下,问。
蕊心不明所以:“少爷为什么在发呆啊?我瞧您心事重重的,还以为您又瞎担心什么呢。”
“……”白邵雪哭笑不得,伸手给了蕊心一记爆栗:“我能担心什么?别乱说。”
他说完,就还要去找武教头。
后头蕊心仍旧跟着,一张嘴却是没完没了:“您担心的事情还不多嘛?一会儿担心王爷,一会儿担心五公子,一会儿还要担心庄都尉!一颗心掰成三瓣操心,谁能比您多呢?”
白邵雪没回头:“庄都尉……你也听到了,这么大的功劳,怎么可能还是个都尉?”
“那就是将军了!庄将军!”蕊心说:“战事这么忙,庄将军肯定更忙,您不敢写信,他也没消息传过来,您说再过段时候军队凯旋,该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凉拌!”白邵雪的口气中不知为何带着点颤音。
“您想想,两年多没见,他变了样子,您也变了样子……”蕊心才分析了一半,就见自家少爷迈开长腿,兔子一样的跑掉了。
弹丸
白邵雪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因为心中慌乱,所以才跑开,不想听蕊心继续说下去了。
蕊心说的没错,两年多了,他从不敢给庄瑟写信问安,军中军纪森严,也不能让庄瑟给他传话。两年……两年!虽是短短两年,可真想着要再见,白邵雪心中慌乱一片,简直是坐立难安,然后就头一回在武场上让长刀磕到了自己的脚趾。
他疼得顿时跳了起来:“嗷嗷嗷!”
连带着眼睛中都有生理性的泪花。
武教头看他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前线大捷而心神不宁,无奈摇摇头道:“少爷,今日还是到这里吧。回去简单上上药,不多时就能好。”
他都这么说了,白邵雪的确也有些练不进去,因此告辞之后慢慢走回了贤昉院。在塌上自己涂完药之后,白邵雪呆愣了许久,呆愣完又不知做什么,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然后转到了镜子前。
镜中人长身玉立,虽然穿着一身简单的短打,可照旧难掩气质。白邵雪这两年窜高了不少,十七岁的年纪,却有着快如成人一样的身高。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撩起了袖子,发现肌肉更紧了不少,因着日日练武,整个人看起来结实又修长,若是放到现代去,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人围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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