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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逐渐走进,直到看见陆随那张阴沉的脸,那人脸上才终于露出惊恐之色,在这寂静的林中,他只能瞪大双眼,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esp;&esp;陆随面无表情,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在月光下闪过,映得那人脸色惨白。
&esp;&esp;一声闷响,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他只觉绳索一松,整个人便重重摔在了地上。他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esp;&esp;陆随身旁的侍卫走上前,扯开那人脸上的面具,果然,是一张北狄人的脸。
&esp;&esp;那人立刻挣扎着起身,没想到这设计让他落入陷阱的侍卫智谋有余,武力却不足,竟轻而易举地把人推倒在地。
&esp;&esp;见有机会,北狄人拔腿就跑,身后突然的一剑刺中了右腿,痛得他摔在地上。
&esp;&esp;陆随把他双臂反剪,侍卫一番搜身,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
&esp;&esp;那张地图精细地描绘了长安城的布局,把每一处要道、每一座营地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esp;&esp;陆随杀意尽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esp;&esp;一阵脚步声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
&esp;&esp;侍卫警惕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华服、身形高大的北狄人出现在视线之中。
&esp;&esp;扎亚台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问道:“陆将军,是不是今天的美人不合喜好,怎么看到一半就出来了?”
&esp;&esp;陆随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剑一扔,剑尖深深刺入树干入木三分。他俯视跪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怎么会,你们北狄的美人和随从都出色得很。”
&esp;&esp;扎亚台这才假装看到地上的人,故作惊讶地问道:“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城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不等随从开口,扎亚台已经拔剑将他的心脏刺穿,“不劳陆将军动手,我的人不规矩,我自然会解决。”
&esp;&esp;一滴血溅到了脸上,扎亚台全不在意,反而关切地问道:“陆将军今日心事重重,就是为了此事烦心?”
&esp;&esp;陆随不想再与他多言,只道:“亲王殿下倒是兴趣很好,我技不如人罢了。”
&esp;&esp;扎亚台好不接受他这不走心的称赞,连他自己也不这么认为,道:“陆将军威名远扬,你们朝中那些庸人不知,我们北狄却清楚得很。只是希望将军不要总是提防我们,两国修好对双方都有利。”
&esp;&esp;“若是有诚意,就别让手下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esp;&esp;扎亚台闻言大笑起来,道:“将军教训得是,如今人也死了,就当做给将军赔罪了,还请将军不要破坏了两国的友谊。”说罢,他挥挥手,随从的尸体被抬了出去。
&esp;&esp;临走前,扎亚台的目光在侍卫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得打量了一阵,留下一句:“将军这位侍卫生得相貌不凡,倒是眼生得很。”
&esp;&esp;一败涂地
&esp;&esp;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乌云遮蔽了月光,把长安城笼罩在夜色中。
&esp;&esp;“笃笃。”
&esp;&esp;突然,轻微的敲击声打破了平静,沉睡中的人猛然惊醒,已无睡意,他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迅速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
&esp;&esp;陆随早已习惯深夜行动,此刻竟不自觉地放轻手脚轻,灯烛就在手边,陆随没有点亮,而是摸黑穿上了便服,每一丝衣物的摩擦声都被他刻意压低,唯恐惊扰了床榻上仍在梦中的人。
&esp;&esp;窗台开了一道缝隙,只留下张字条。
&esp;&esp;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近及远,陆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sp;&esp;本该睡得正沉的人缓缓睁开双眼,床榻上空了一侧,楚荆坐起身,点燃灯烛,只剩半盏的灯火昏黄,他看向窗外,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忧虑。
&esp;&esp;“贾益,速整兵马,出关平贼,以安社稷,不得有误!”
&esp;&esp;圣旨才下不过半个时辰,胡公公入殿通传:“陛下,镇北将军陆随求见。”
&esp;&esp;李锡背手站在战场地图前,目光紧紧锁定在荆州关口,仿若不曾听见。
&esp;&esp;内殿只他一人,侍者在外静候,无人敢上前打扰,直至第三次通传,李锡才微微颔首,道:“让他进来罢。”
&esp;&esp;陆随顾不得那些繁琐的君臣之仪,急切道:“贾益手中握着京军大半精锐,望陛下思虑再三,谨慎行事。”
&esp;&esp;这话可谓大不敬了,李锡却并不在意,反而提起另一个话题:“朕的圣旨下才下不多时,你便已得知了消息,镇北将军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esp;&esp;陆随心知皇帝话中有话,但他已顾不得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让李锡收回成命。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陛下,荆州起义军已集结了大部分流民,人数是贾益手中士兵的三倍有余,此时若仓促出兵,恐怕会生变数。”
&esp;&esp;“流民不过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如何能敌训练有素的精锐?”李锡却不为所动,他指着地图上被他圈出来的两处,“贾益若出关从此道东进,切断粮饷补给,直取贼寇首领。”
&esp;&esp;陆随不稍细看便已知漏洞百出,道:“荆州数月暴雨洪灾,受害的不止有百姓,贾益也恐粮草不济,此计甚险。更何况当初为了围剿起义军,多次从京营抽调兵力深陷荆州。若此战失败,对京军将是灭顶之灾。”
&esp;&esp;李锡冷冷反驳道:“人、财、物朕给足了他,贾益已修整了三月有余,再不出兵,就不怕他拥兵自重?”
&esp;&esp;此话如当头一棒,陆随被李锡噎得哑口无言,他捏紧了拳头,还想再劝。
&esp;&esp;然而,李锡却已不想再听他的话,他挥手让陆随退下,讽道:“世人都道你擅出奇兵,是长安城太过安逸,不仅你的骑射退步,连用兵也变得畏首畏尾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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