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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贺言欣喜不已,自从老母亲病了,就没再认出他来,他为此还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你和小芸都这么忙,我不想打搅你们的生活,”海生回道,“现在你们回来了,知道了也一样的。”
为了弥补对两个孩子和老母亲的遗憾,海生一直住在乡下,耕地种菜,赡老养小,身子也比以前康健,至于罗静,他唯有辜负,偶尔去她那边看看,然后叮嘱刘圆细心照料。
临近傍晚,贺母才醒过来,听到屋外头有笑声,便自己出来了。
“阿言,你回来啦?”她迫不及待地奔走出去,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妈,你记起我来了?”贺言惊喜地迎上去,看着她精神烁烁,心中石头落了肚。
“怎么不记得你啊,妈一直都记得你,”贺母开心地拍了拍贺言的胳膊,“长大了,结实。”
随后发现还有不认识的人在,指着陆小芸问,“她是……”
“她是……她是您儿媳妇儿,”贺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叫小芸,您还记得不?”
贺母摇头,不过很快开怀笑了,“长得真好看,我就说么,我家阿言调皮怎么了,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此时的贺母看起来完全就是极为正常的人。
那看晚辈的眼里带着光芒,好像他们是她的一切和所有。
“晚上住下来,好不好?”贺母一手拉着贺言一手拉着陆小芸,脚步蹒跚地往屋里走去。
不说还真不知道她是个病人,从进屋开始便一直说话没停过,好像要把这几年没对贺言说的话都补回来。
晚饭的时候,贺母才吃了几口就回屋了。
贺言不放心,进去陪了片刻又被赶出来了,贺母说是要洗澡了,不需要照顾。
晚上的乡下,小虫子叫了一个晚上,陆小芸辗传反侧,愣是没安稳。
要说认床,她没娇贵到这个地步,只是有不安,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天微亮,外头想起敲门声,“贺言,你出来下。”
贺言睡得熟,是陆小芸起来开门的,看到海生眼眶红红的,便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贺言哥?”
“妈夜里走了。”
贺言突然惊醒过来,顾不上穿鞋子便走了出来,“昨晚上还好好的。”
“她自己洗了澡,换上了新衣服,我早上叫她起来吃饭,结果人已经……”
贺言牢牢地抓住门框,眼泪控制不住地留下来。
陆小芸忍不住难过起来,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有了注定,让她圆满地离开了。
因为贺言和陆小芸现在在事业上有点儿成绩,所以丧事想从简都不行的。
刘家沟的,陆家的亲戚,罗家的亲戚,还有厂子的员工……
贺母虽然没有女儿,但是唱戏打鼓的,都齐全了,全部根据乡下的乡风来办。
出殡那天,特地绕了一圈,吹吹打打地下了葬。
丧宴安排在中午,规模不小,是村里的同族长辈帮忙操持。
贺言和陆小芸,罗静和海生,安静地坐在贺母生前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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