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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会的。”
男子低眉顺眼地说:“国师与您的情谊非外人能插足,几个月不见,想必国师对主子您甚是思念。”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您二位感情深厚,远胜过伯牙子期?”
这话说的男人身心舒畅。
他随手捡了片金叶子扔过去,一只支着侧脸道:“继续。”
多说点,爱听。
今夜很热闹。
上有官府声势浩大捉拿魔教教主拓坞,中有正道弟子暗中埋伏,兄弟抱一下,兄弟你怎么死了,下有乌奇国佛子深夜子时会面国师。
酒楼三楼靠窗处,魏婪侧倚着窗口,伸出手拨弄房顶坠下来的流苏。
此处靠水,沿湖灯火通明,萤火虫在水草附近来回穿梭,星星点点的光格外吸引人。
可惜,佛子看不到这些。
他双手合十站在门边,低头念着经,一门之隔的走廊中站着一排人,佛子的侍卫被他们围在中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冰冷。
等了好一会儿,佛子先开口了,“国师所欲何为?”
魏婪撑着窗户,抬眸笑了声,“佛子不知我想做什么,便敢放我进来?”
人已经进来了,佛子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
他捏了捏手中的佛珠,平静地说:“国师与我皆为修心之人,我相信国师不会做仗势欺人之事。”
【系统:道德绑架上了。】
魏婪的眼睛狭长而挑,近似狐狸眼,却没有那么上扬,本是瞧着多情的眸子,月色浸润之下,反倒显得冷淡了。
施施然从窗口走开,魏婪行至佛子身前,指尖勾住了他的佛珠,淡声道:“佛子可知,在殷夏,叫我妖道的远比叫我国师的多?”
佛珠在空中扯着,魏婪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将珠串扯断也说不定。
佛子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珠像是两颗没打磨好的玻璃球,其中倒映出魏婪的脸。
他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魏婪的意思,“何为妖道?”
“自然是祸国者。”
“佛子莫非从未听说过我的名声吗?”
魏婪靠得更近,指腹搭在了佛子的手腕上,感知对方的脉搏,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摸到了匕首。
乌奇国虽然是殷夏的附属国,但一直以来,乌奇国王室的风评都不算好,一群杀人如麻的疯狗罢了。
自从年初知道佛子要来访,魏婪就从林公公口中打听了不少事,比如,现在这任佛子不是天生目盲,而是被乌奇太子亲手戳瞎的。
又比如,佛子其实是乌奇六皇子,双目失明后转头佛门,没想到天生慧根,被上任佛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佛子之位竞争十分激烈,每一任佛子都是踩着无数同伴的头走上来的,落选者将会被扔进火堆之中活活烧死,若是被选中的佛子心善,或许会留他们一条全尸。
不过,这几乎不可能。
能当上佛子的,哪有心善的?
“佛子啊,”魏婪将下巴压在他的肩上,笑眯眯地问:“为何您双目失明,却不影响行动?”
佛子微微侧过头,用空洞的眼看向魏婪,“您靠的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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