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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现实的同义村中
村长洪家生从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又梦到三十年前的事了?
后半夜,同义村的众人根本睡不了,七叔不知发了什么疯,刚救醒就对着人群扑了过来,嘴里喊着什么鬼啊、骗子啊,将两个村民咬伤了。
洪家生没办法,只能将七叔打晕了用绳子捆起来,他毕竟是长辈,洪家生想了想,同村中的年轻人抬着七叔的头和脚,将他平放在床上,再用棉被包住。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出去,我要回家!”七叔像一只不断蠕动的蛆虫,用尽全力在床上翻滚。
“七叔,你别叫了,明日我去镇上请大夫过来。”洪家生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
七叔挣扎地更加剧烈,他蛄蛹着抬起头,喘了口气问:“家生,你看到他了吗?”
洪家生疑惑:“谁?”
“就是今天白天来的那个人,”七叔语气激动:“那个红衣道士,你看到他了吗?”
洪家生回忆了一下,刚刚把七叔扛回来时,他似乎瞄到了魏婪的侧影,但当时情况紧急,洪家生也没多看。
“看到了。”
洪家生迟疑了一下,道:“他说您今天有血光之灾,确实如此。”
“呸!”
七叔大喊起来:“什么血光之灾,我只是喝了点酒,不小心一脚踩空了,家生,你爹呢?你爹去哪里了?”
洪家生被他喷了满脸唾沫,默默用袖子擦了擦脸,平静地说:“爹身体不好,先睡下了。”
七叔“哦”了声,“那个道士去哪里了,家生,你能不能找他过来?”
洪家生根本不知道魏婪的落脚点,而且他身上还有七叔的呕吐物,得先去换身衣服。
为了防止七叔再次情绪失控,他敷衍了句:“七叔,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找。”
七叔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躺了回去,“好,你去找他,找到了带回来。”
洪家生走出房间,将房门轻轻拉上,身后忽然刮过一阵风,激起满身鸡皮疙瘩。
“谁?”洪家生扭头问。
身后的院子里只有一颗古树,漆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细细长长的黑影一直蔓延到洪家生脚下。
没有人。
洪家生站在原地,盯着古树看了好一会儿,时不时有微风拂过,树枝轻轻晃动,地面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起来。
洪家生呼出一口气,转身走进父亲的房间。
“爹,您醒了吗?”
侧躺在床上的村长动了动,疲惫地张开双眼,“家生啊,七叔找到了?”
“找到了,”洪家生点燃蜡烛,坐到床边,替村长捻好被子,“父亲,那个道士说得好像是真的,七叔真的出事了。”
村长抬起松弛的眼皮,脸上有少许斑点,烛光下的双眼像是糊着一层发光的黏膜。
村长问:“七叔死了?”
“没死,只是受了伤。”
村长“嗯”了一声,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响,“那个道士还在村子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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