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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呢,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江枝的名字。
她的思绪飘得远,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就是江枝,回过头的时候来人已经很近了——她眨眨眼,脱口而出:“爸,妈。”
是江枝的父母见女儿总不回来,就带着狗去学校接人了。
“到你们班了才知道你刚走,”小狗跟女儿亲,江母习惯性地把遛狗绳递给陈冬宜,陈冬宜接过来,手忙脚乱地勉强稳住小狗,才听到江母后面的话:“……冬宜是个好孩子。”
陈冬宜不知道这个结论从哪来的,但十分认同:“妈妈你说得对。”
她的语气真诚,神情乖巧,看得江母一乐:“冬宜说你今天生她的气了才提前走了,跟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了?”
陈冬宜:“……”
江枝在这给她造谣,她什么时候生气了?!
既然江枝要膈应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其实我最近有点学不下去了。”
淅川市没有夜生活,虽然才不过九点多,但这处于学校和景区位置之间的巷弄早就陷入了宁静,只有昏黄的路灯,江父见母女俩要谈心,体贴地把小狗牵走,默默地跟在两人的后面。
影子拉得很长,过了路灯又变短,周而复始。
陈冬宜的语气低落,信口扯着无心学习的原因,扯着扯着也带了几分真情:“……不知道学习的意义是什么,我好像也没有非要完成的梦想和想做的职业,比起大家都是有目标的活着,我的努力好像一文不值。”
她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内心的酸涩在这些坦诚里放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江母说这些。
以江枝的身份,说自己的问题。
江枝说过,她父母管得严,小时候没少挨打,自己这样一番剖析,很难不被斥责……斥责就斥责吧,温情的亲情关系她不擅长处理,斥责怒骂她反而更习惯些。
她静静地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她们拐了个弯,有雾路上的热闹扑面而来,游人踏过青石板进进出出,河对岸的评弹低婉幽远,正在弹唱着遥远某年某月的风流韵事。
“不是做什么都有意义的,”江母终于开口,“枝枝,你看这些在忙碌的人她们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陈冬宜想了想:“养家糊口?”
江母:“你觉得这有意义吗?”
陈冬宜摇摇头。
又补充道:“对我没意义,对他们有。”
“每个人存在的意义都是不同的,也可能完全没有意义,去寻找意义本身就是个悖论。”江母伸出手摸了摸陈冬宜的脑袋:“不过我们枝枝真的让妈妈刮目相看,能思考这些,让妈妈很惊喜。”
陈冬宜恍神了片刻。
“都说你们现在是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但是既然已经在思考了要为什么而学,那不如好好思考一下,答案会自然而然地出来的。”
陈冬宜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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