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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乐几乎咬碎了牙齿,当年娘和那人可是在衙门落了户,有过婚书的。
应戾怕乐哥儿气出好歹,忙给他顺背。
“乐哥儿,想留下就留下,你有我在,没想好咱们再待几天,好不好?”
阮乐捂住脸点头:“再待几天,让我想想。”
·
京城陈府后院。
一姐儿一哥儿正在演武台上比划,一人用刀一人用鞭子,打的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陈逢坐在下面听鞭子落在地上的声响笑着看旁边的妇人跃跃欲试,他道:“柔姐儿,这几日你累了腰,莫要再练武。”
贺轻柔瞪他一眼不解气,又拧着他耳朵低声骂道:“老不正经,我腰怎么累,你能不知道。”
陈逢陪笑:“柔姐儿,我的错我的错。”
演武台上的一哥儿一姐儿看到后各自收了势,陈贺珏撇撇嘴把玩手上鞭子:“姐,我可算明白你为什么现在还嫁不出去,在这京城我就没遇到过有哪个像爹这样能受气的人。”
陈贺瑶拿着布疼惜地擦刀,闻言翻了个白眼,送他一个字:“滚。”
这话勾起了陈贺珏的脾性,一甩鞭子就要和他姐再打一场。
陈逢给贺轻柔剥了个荔枝,贺轻柔吃着瘫在椅子上道:“你说小璟怎么偏偏要去大理寺,那姓文的和我们家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小璟在他手底下能好过,还不如去吏部锻炼锻炼。”
陈逢哄道:“小璟脾性执拗,一贯如此,咱们不如先担忧下他的亲事。”
说起这个贺轻柔一肚子火,陈贺璟今年二十二,没一个喜欢的姐儿、哥儿。
陈贺瑶今年十八,愣是没一点想找世家少爷的想法。
陈贺珏还小,刚十五岁,但脾性是出了名的爆,以后还不知有哪个能容忍他。
贺轻柔越想越窝火,她最后郁闷道:“我还想当个祖母和外祖母,怎么就这么难。”
陈逢笑眯眯哄她,思绪却转到了前几日晚上他抱起的小哥儿身上,肉嘟嘟的,很有重量,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阮乐现在来京城游玩在他的意料之外,那天看他的脸时神情惊讶,想来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的哥儿,如今这么大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哥儿的汉子容貌凶些,但对哥儿好,不错。
·
翌日下午,客栈的阮乐起了身,他看小栗子担忧的眼神,摸摸他的脑袋扯了抹笑:“小爹没事。”
他把全身的力气放在应戾身上,低声道:“我还是没想好,小戾,这次你帮我做决定,好不好?”
应戾抱紧他:“好,我们回去,回去找哥、沈青黛、徐兰竹、冯潇潇还有那一群孩子,我们回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阮乐闭上眼:“嗯。”
这次是他的逃避,因为他很清楚,以陈逢如今的地位,他什么也做不了。
告官?
陈逢就是官。
应戾给他穿了衣服,又束了发,他下楼去喊小二把行李搬下去。
门突然被敲响,阮乐愣了愣,拉住要跑去开门的小栗子问:“谁?”
大饼在门边嗅了嗅,压着尾巴呲牙。
“是我。”
并非熟人声音,但也不是没听过。
阮乐让小栗子待在床边不动,他起身过去,却在开门时犹豫,几瞬后,他目光坚定开了门,和门口满脸笑意的陈逢对视。
陈逢扫了一眼屋里,意外道:“你们要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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