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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划破三星岛上空的暮色,如流星般精准地坠向一处人迹罕至的乱石山崖。
光芒敛去,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落在了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算计。
他身上那件朴素的灰色道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他常年修炼而成的精悍身形,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肌肉线条虽然被衣物遮掩,但从他站立时沉稳如山的姿态,便能看出那身躯下蕴含着爆性的力量。
他并没有立刻走向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崖壁,而是警惕地放出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纳入感知。
确认没有任何人或妖兽窥伺后,他才走到崖壁前。
他的双手,指节分明,手掌上布满了常年接触丹炉和刻画阵纹留下的薄茧,此刻却灵活得如同穿花蝴蝶,飞快地掐出十数个繁复的法诀。
随着他最后一指点在崖壁某处不起眼的藤蔓根部,并灌入一丝精纯的灵力,眼前的石壁顿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一层虚幻的景象褪去,露出了一个幽深黑暗的洞口。
这才是他真正的洞府入口。
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其中。
洞内一片漆黑,唯有左右两排各四尊人形傀儡的眼眶中,闪烁着冰冷的猩红光芒。
这些傀儡约有丈高,通体由黑铁铸就,关节处闪着金属的寒光,手中各持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色血迹。
在他踏入的瞬间,八尊傀儡的头颅“咔咔”作响,齐齐转向他,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的身形,仿佛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下一刻就会被剁成肉酱。
可他却视若无睹,只是从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抚,挂在袋口的一枚不起眼的铁牌微微一亮,那八尊傀儡眼中的红光便随之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雕像般的死寂。
他径直向洞府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
在通道的尽头,他反手一挥,洞府入口的阵法再次启动,崖壁恢复了原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来到一堵看似是尽头的石墙面前,再次以一种更为复杂的手法,在墙上刻画了一道临时的阵纹。
光芒一闪,石墙中央浮现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漩涡状光门。
迈入光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被掏空的山腹空间,比外面的洞府大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古旧书卷和干燥灵材混合的独特气息。
一排排高达数丈的黑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玉简、竹简、兽皮卷轴,甚至还有一些凡俗世界的纸质书籍。
这些都是他数十年来搜刮、交换、甚至抢夺而来的全部身家。
他走到角落里一张由整块青石打磨而成的桌椅前坐下,石椅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他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方印。
这方印不知是何种金属打造,入手冰冷沉重,印面上则是几个扭曲如活物的上古篆字——“翻奴印”。
此刻,这枚他得自古修士遗迹,专门用来感应和控制被种下奴印之人的法器,正微微烫,并且印面上的篆字正散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头终于紧紧地锁了起来。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方印上冰冷的纹路,又从旁边一个专门存放杂记的书架上,精准地抽出一卷陈旧的竹简,摊开在桌上。
竹简上用朱砂小字记录着他对此印的研究心得。
“翻奴印,感应百里之内所有被同源奴印标记之生灵。若无受印之奴,则此印无任何反应。若奴印宿主出现、或神魂激荡、或试图强行破除奴印,此印便会热光,以为警示……”
他低声念出竹简上的文字,眼神愈凝重。“为什么翻奴印会突然有反应呢?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种下过此印……”
这枚翻奴印是他一年前,与几位道友共同探索一座古修士遗迹时,在一处隐蔽之处现的。至于那几位道友的下落嘛……
当时从那遗迹中出来时,并非只获此物,只因这枚翻奴印用法苛刻且作用单一,一直被他闲置,没想到今日会无端示警。
他缓缓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在那排排书架间踱步。
今日是三星岛三十年一度的拍卖会第二天,由星岛在本地的最高掌权牧马亲自主持。
本来以他区区筑基中期的散修身份,在这种元婴大佬都可能出没的场合,本该是连入场资格都没有的。
但他靠着从那古修士遗迹中得到的几样用不上的法宝和稀有材料,想来碰碰运气,看能否换取一些对他修炼有用的灵材,或是能提升傀儡战力的稀有矿石。
“难道说?上天赐我马良此印,是有什么机缘相与?”他回想着今天在拍卖会场内外所见到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试图找出那个可能与“奴印”有关的源头。
是某个身怀秘密的修士?
还是某个被当成货物拍卖的鼎炉或奴隶?
他的脑子飞运转,锐利的目光在昏暗的密室中,闪烁着贪婪而危险的光芒。
马良在密室中踱步了许久,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今日在拍卖会场内外的所见所闻。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在暗中观察猎物的孤狼。
三星岛的拍卖会为期五天,一天比一天盛大。
前四天是对外开放的,只要缴纳足够的灵石,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开开眼界。
而真正的好戏,则是在第五天的内部拍卖会。
届时,所有参与者都会根据提交的拍卖品或想要购买的物品的珍贵程度、以及修为境界,被划分到不同的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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