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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亭知道这是派人监视他们,没说什么,点头收下,然后带着他“心爱的小倌”和恨不得马上飞出赌坊的账房先生离开。
林坊主目送他们走远后,忍不住道:“雪罂这么大的生意,马老爷自己不来,偏偏要派自己这么个稀罕男人的儿子来,也不怕我们坑他一笔。”
“他不来,多半是被大理寺卿时归鸿盯上了,那可不是个善茬。再者,”金蝎子哼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这个马公子是个只会作威作福的主吧你且看看他的一举一动,从容不迫,临危不乱;再看看他带的那个账房先生,经验老练,见识广博,哪一个非等闲之辈。”
林坊主恍然,问:“那个小倌呢估计也不凡吧。”
金蝎子不屑地哼了声:“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要非说特别之处,大概是堂堂一个七尺男人,特别会撒娇吧。”
此刻,特别会撒娇的男人正拿了根糖葫芦,非要喂给时亭吃。
时亭侧头避开,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乌衡叹了口气,语气伤心极了:“母亲以前总说,她小的时候最喜欢吃糖葫芦了,可惜后来嫁了人,吃不上,也没法买给我尝,还说……”
话未完,时亭已经主动咬下一颗糖葫芦了。
乌衡立即愉快地笑了,自己也咬了一颗:“以前吃不上,现在不仅吃上了,还能和公子一起吃,奴家开心死了。”
孟伊隔段距离跟着,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来点什么
——时将军和二王子之间,真的是正经的合作关系吗
他越想越害怕,为了防止以后被灭口,鼻观眼眼观心,将自己当成一块看不见的空气。
等上了画舫,连在帝都过惯奢靡纨绔生活的乌衡都表示,金蝎子可太会享受了。
“两位爷喜欢就好。”护卫笑着介绍,“这画舫是金爷特意给十七姨太制造的,自然差不了,就那柱子和檐头的木料,都是专门从云贵一代运来的!”
乌衡挽住时亭的手臂,亲昵道:“以后公子也给我造一搜这样的画舫呗”
时亭看了眼富丽堂皇的画舫,那句“劳民伤财”差点脱口而出,笑笑道:“要是想要,本公子想办法。”
等画舫离岸,刚好夜幕降临。
护卫着人点上灯,介绍道:“咱这镇子之所以叫花江镇,正是因花江贯穿城镇,又环绕半周。如此,也正好方便泛舟游湖,观赏沿途风景。”
乌衡冲时亭一笑:“那公子可得陪奴家好好看看。”
时亭也例行公事似的地朝乌衡笑笑,却突然愣了神。
或许是画舫的灯火绚丽,而今天的月光又过分皎洁,映入乌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后,像是盛满了璀璨星光。
美得惊心动魄。
时亭不由想起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自己便被它的美丽所吸引,好似有种未知的引力一般。
然后,他再次想起之前没有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乌衡少时的眼珠明明是黑色,后来是怎样变成琥珀色的
还是说,他的眼睛本就是琥珀色,用了什么办法才掩盖成黑色
“在看什么”
乌衡迅速捕捉到时亭的异样,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时亭脖颈上,像是有根羽毛在挠。
时亭有点慌乱地低头,淡淡道:“没看什么。”
乌衡弯了下嘴角,语气坏坏的:“是吗可我看公子耳朵尖红了。”
时亭赶紧捂住耳朵否认:“我没有!”
乌衡扶着画舫栏杆哈哈大笑起来,时亭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分明是在戏弄自己!
幼稚。
时亭腹诽了一声,提步远离乌衡,独自坐到对面吹江风。
片刻后,远方江面突然出现一串光点,待近了些,时亭发现那是一些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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