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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五官还带了些稚嫩,线条柔和,没有一丝锐利的棱角,肌肤胜雪而细腻,眼眸清澈明亮,乍一看尽是纯良,但偏偏,他看过来的眼神似是勾人,唇角微扬的弧度又平添几分狡黠。
这样的脸和这样的眼神放在一起,竟让“陆离”与“溯光”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外貌有了短暂的重叠。
鹤卿知道,陆离这种人,一旦被他抓到了哪怕一点点机会,此后就会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小事也就罢了,大事上可不行。
正想着,鹤卿突然察觉到房间里出现一道术法波动,她当机立断朝陆离冲了过去,将人一把搂住飞身到了床上。
宽大的袖袍覆在陆离的身上,他紧缩着眼瞳,失焦的盯着鹤卿领口上绣的祥云暗花。
两人认识以来,这是鹤卿次主动靠他这样近,他整个人都被鹤卿抱在怀里,鼻端萦绕着的,全是属于鹤卿的味道。
那是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冷香,宛如冬日里的红梅。
“别动。”鹤卿小声的说话,胸口微微震动。
陆离不是没有感觉到先前的异动,没猜错的话,那应当是亓官枭以元神释放出来的探查术,旨在找出力量范围内的异端。
只是,他没想到鹤卿反应会如此快。
明明前一刻还如同一只炸毛的野猫,眼睛里写满了防备与警惕,深怕他再进一步,下一刻却又立刻以身做盾,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这种几乎可算是下意识保护他的行为,仅仅是担心被连累……么?
这样想着,不自觉地,陆离便缓缓闭上了眼,安心窝在了鹤卿怀里。
而鹤卿则是眼珠转动,在梁上和房间各处转悠,心中难免有些大骇——
这就是,大乘期的修士嘛?
她如今化出的元神也必定是以人的形态,脱离肉身去到别处,而亓官枭的元神竟然已经可以做到如空气一般覆盖住一整片区域。
鹤卿观察了许久,亓官枭的元神始终没有撤走,想来并非是只冲着这间房而来,如今只怕,整个亓官家都在他的掌控内。
“啧。”鹤卿不满的出一个音节,难掩羡慕的道:“真是令人嫉妒的修为啊。”
然而话说出来,却意外的没有得到回应,鹤卿不由得低头一看,就见陆离姣好的面容沉静,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鹤卿心道,我在这里替你遮掩,你还有心情闭目养神?当即便摇了摇他:“睡什么睡,起来看法册。”
陆离被粗暴的摇晃也依旧没有睁开眼,只不温不火的呢喃道:“师父还是保持安静为好,否则徒儿说的话,师父未必能接上。”
鹤卿眉毛一挑,对这状似挑战的话升起了斗志:“想过两招?”
陆离绵长地叹出一道鼻息,抬眼看她,似笑非笑道:“师父你,喜欢亓官瑞那种男人吧?”
鹤卿默了默,把陆离的头按了回去:“好了,法册不用看了。”
陆离唇角微扬,重新闭上了眼,幽幽地说:“师父说自己是个坏人,但师父一定不知道,坏人,总是会被好人吸引的。”
“……”鹤卿眸光微动,一时感触良多,她哼了哼说:“好人谁不喜欢?若生于幽暗,还不见光明,迟早被深渊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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