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天暗得比白姵蓉预想的快。
暮色沉下去之后,岛上的树林变得很安静,连风穿过枝叶的声音都轻了。她靠在树根上,一直看着沙滩方向那道缺口,等着那条船上的烟斗火光灭掉。但等着等着,那点火光没有灭,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像是船在往岛这边靠。
她站起来,走出树林,穿过那条铺满落叶的小径,踩着沙子回到沙滩上。刘慕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在沙地上留下两排浅浅的印痕。
船果然在往这边靠。但船上不止一个人了。老人还坐在船尾,桨搁在膝盖上,烟斗拿在手里,火光映着他那张被海风吹皱的脸。而船头多了一个人,正蹲在船板上,把什么东西往水里放。
白姵蓉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纸灯。用半透明的薄纸糊成的,骨架是细竹篾,底部托着一小截蜡烛。蜡烛已经点着了,火苗在纸灯里跳动着,把整只灯映成了一团暖融融的橘黄色。那人把纸灯轻轻放在水面上,用手拨了拨水,纸灯就顺着水流慢慢漂开了。
她站在水边,看着那盏纸灯越漂越远,在暗色的海面上留下一点小小的、移动的光。然后她发现,海面上不止一盏。更远的地方,还有好几盏纸灯在漂着,星星点点的,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不肯沉下去的星星。
老人看见她站在沙滩上,抬了抬手,像是招呼她过去。
白姵蓉踩着浅水走到船边。老人指了指船舱里,那里还剩几只没有放出去的纸灯,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竹篮旁边。
“要试试吗?”他问。
她伸手拿了一只。纸灯很轻,竹篾骨架细而韧,薄纸上画着几笔水墨的花纹,像是不经意间点上去的几笔淡墨。她把纸灯捧在手里,蜡烛还没有点,纸面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浅白色。
刘慕也走过来,从船舱里拿起另一只纸灯。
老人从怀里摸出火石,帮他们点上蜡烛。两只纸灯先后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纸面,把那些淡墨的花纹映得很清楚。白姵蓉蹲在船边,把纸灯轻轻放在水面上。纸灯晃了晃,稳住了,然后开始慢慢地、顺着水流的方向漂开。刘慕的纸灯也放了下去,两只灯挨得很近,漂了一小段之后才慢慢分开。
她站在浅水里,看着那两只纸灯越漂越远,汇入海面上那些星星点点的光里,分不清哪只是哪只了。老人又递了一只过来,她接过来,点上,放下去。刘慕也接了一只。他们一只一只地放,直到篮子里空了,海面上漂着几十盏纸灯,把近岸的海水照得暖融融的。
老人把船桨收起来,搁在船尾,烟斗在船舷上磕了磕,磕出几点细碎的火星。他站起来,把船往沙滩上推了推,船底搁浅在沙面上,稳住了。
“我走了。”他说,“你们自己看着办。”
白姵蓉站在水边,看着老人从船里拎起那只竹篮,赤脚踩过沙滩,朝岛的另一侧走去。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影慢慢融进了夜色里。
她转回头,看着海面上那些纸灯。它们还在漂着,有的漂得快一些,有的慢一些,有的靠得近,有的散得远。刘慕站在她旁边,膝盖以下都浸在水里,衣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刘慕。”
“嗯。”
“你说这些灯会漂到哪里?”
他看了看那些渐渐漂远的纸灯。
“可能会漂到别的岛上。”他说,“也可能漂到很远的地方,被什么人看见。”
白姵蓉低下头,看着最后一盏纸灯从她脚边漂过。她弯下腰,伸手在水面上轻轻拨了一下,纸灯晃了晃,转了个方向,朝更远的海面漂去。
她站直身体,把湿漉漉的手在衣摆上蹭了蹭。身后的沙滩上,那只旧舢板还搁在原处,篙和桨都放在它该在的位置。沙滩上方的树林里,那条小径还安静地等着。而海面上的纸灯,一盏一盏的,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朝树林的方向走去。刘慕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脚印在沙地上拉出长长的一串,从水边一直延伸到树林边缘。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知道能不能看到。我边说边把镜头对准了祁牧...
温念初眼睛轻轻一眨,苦涩微微泛起。季临川的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有没有朋友呢?不过没关系,他的在意与否,都不重要了。...
忘羡现代向新篇,大学校园里的浪漫,青涩与热烈。一场坠楼事件之後的成长,皮皮羡与律师机的恩怨情仇新故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