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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有些微妙,她吃了几颗草莓,而男人们看着她又纯又欲的动作,都端起了杯子喝酒,来掩盖他们的不自然。
唐小天算是最单纯的了,满脑子里都是:软软吃我喂的草莓了!她吃我喂的草莓了!
盒里的草莓空了半盒,唐小天还在给她喂,俞泽川终于忍不住伸手阻止。
“少给她吃点,待会儿还有烧烤。”
转过视线落在纪软软脸上时,又柔声道:“你在国外一年多,覃风的手艺精进不少,待会儿多尝尝。”
覃风是今天最忙的人,他性格跟委托人最接近,平时待人温和,也是最照顾他们的,在她出国前,他们常有这样的聚会,都是靠覃风的厨艺喂着。
他之前在律所接案子,算得上圈内有名的大律师了,但是前年覃伯倒了,他作为独子,也只能辞去律师工作,接管了家里大部分产业。
“俞狗你什么意思?”现在谁阻止唐小天对纪软软献殷勤,谁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他跟炸了毛的狗一样,不满道。
“我吃好了。”她微微一笑,从唐小天手里接过盒子,挑了一颗最大最红润的,递到了俞泽川嘴边。
“你也尝尝,很甜。”
女孩儿的手指葱白细嫩,月色下像被镀了一层圣光,指尖的草莓红艳鲜嫩,因为被切过一刀,现在淡粉的果汁沿着她的手指往下滑落,看着就可口。
俞泽川喉结滚动,漂亮的凤眼里水光流转,嘴唇都颤了下,却迟迟没有动作。
气氛微滞,纪软软正准备收回手,却突然被抓住了手腕,随后俞泽川附身贴了过来。
连同她的手指全含进了嘴里,甚至用温热的舌勾了下她的指腹。
右侧的唐小天哪里见过这种的场面,一时居然愤怒地不知所措。
俞泽川是被覃风推开的。
烧烤也不管了,满手的油都蹭到了俞泽川白衣上,也顾不上洁癖的俞泽川会不会发飙。
他难得生气,剑眉拧得死紧:“俞泽川,你过了啊!”
俞泽川没有理会,看着纪软软,眼眸里带着笑,甚至意犹未尽舔了舔唇:“是好甜。”
被撩了。
她耳朵微红,手指上好似还有湿软的触感。
糟糕,她好像湿了。
“软软。”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门口方向响起。
这个点过来的是陆呈,她转过身,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匆忙赶过来的。
他脸颊很红,高挺的鼻梁上还有细密的汗水。
他迈着长腿坐在她对面,视线几不可微地扫了一眼唐小天手里的草莓。
他一身酒气,情绪很低落,纪软软不确定他是真的刚过来还是对她跟俞泽川或是唐小天的互动看到了多少,便试探道:“怎么不开心,是工作谈得不顺利?”
陆呈抬起眼看着他,漆黑的瞳孔比夜还深邃,像要把人吸进去,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很顺利。”
“挺好的。”纪软软刚刚跟他说话时身子前倾,便也拿起面前的一个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
而后往后一仰,几乎摊进了沙发,她神色慵懒,在男人们各异的神色里将酒一饮而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软软,你居然学会喝酒了?”唐小天开口道。
“嗯。”纪软软微微一笑,“人都是会变的。”
她说话的时候眸色半眯着,眼尾有着脆弱的薄红,看的是陆呈的方向。
她伸出手,凑近了陆呈。
男人僵直了身体,被她裹着酒香的甜香气息撞了满面也没有躲开。
纪软软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了他的脖子,长指甲在他脆弱的皮肤上轻轻滑过,陆呈脖颈里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没有躲。
最后她扯住了他白衬衫的衣领,指尖上也沾到一抹淡粉的口红。
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眼里是一层水光,语气仍旧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她的失落。
“就像你,谈了恋爱还瞒着大家。”
陆呈僵住。
不可置信地看她收回手指,很自然地指使身边的男人给她拿纸,而后擦着自己的手指。
纸巾被她丢在桌上,上面有淡淡的一层粉色。
是顾琪今天涂的色号。
他眸色危险地眯起,恍然明白她落寞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很想开口解释,却看到她已经下了沙发走到阳台吹风了。
她又接过了唐小天递的甜点,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转回目光,与俞泽川的视线交汇,后者颔首,对着他举杯勾唇:“恭喜。”
陆呈很气,冷着脸地想否认想冲过去解释,但是纪软软已经离开了,他现在过去着急解释,太掉价了……
他不是唐小天,他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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