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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赢了。”
他不动声色。
作为临时荷官加裁判的管家出声:“是这样的陈小姐。牌场上的赌必分输赢,这一轮您确实赢了。”
陈渝自是明白俩人一唱一和,安静许久,她坐起身,看见管家把大部分筹码划到了她这边。
即便如此,还是欠下不少债。
“不玩了。”她闷闷说。
张海晏没有强迫,直起身扬扬下巴,“剩下的,怎么还。”
“回巴马科还你。”
“不行。”张海义正严辞道,“一码归一码,我不接受赊账。”
陈渝回程的机票都没了,不赊上哪儿去偷去抢?本就输急眼的她脱口而出:“那你想怎样,把我卖了抵债啊?”
“也行。”张海晏挑眉,“别让中间商赚差价了,我要你。”
“不行!”
陈渝自觉她是较真的性格,事到如今,她认为张海晏更是什么都当真的人。
“买卖人口违法。”她说,“我不白赊,给你算利息。”
“你觉得我差那点钱?”
“那,你想怎样。”
张海晏等候多时,似笑非笑:“这几天我要出门做点事,需要有人陪着。正好你行李都拿过来了,也省得来回跑,在我这儿住下方便。”
他看着她,又补上一句:“渝渝,你会愿赌服输的吧?”
“……”
陈渝握紧拳头。
不对劲,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赌她提出来的没错,可就是玩玩而已,怎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许叫我渝渝。”她还是灰溜溜地败下阵来,“我再也不会赌博了,特别是和你。”
张海晏被埋怨了不恼,反而心情更好。吃个教训挺好,省得以后跟别人去赌,把自己给赌没了。
这会儿“人财两空”,陈渝化悲愤为力量,投入了进工作状态。她带着一点小小私人恩怨,把山鹑合同里的毛病挑了个遍。
别的她不在行,抓逻辑漏洞手拿把掐。张海晏倒是无所谓,她指哪改哪,一天下来嘴角没压下去过。
只是出乎陈渝意料的,是接下来空闲时间里,张海晏带她干尽了疯狂。
他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飙车,她抓着安全带失声尖叫,恳求他慢一点,遵守交通法则。
他却说:“渝渝,我们要及时行乐。”
他拎着三罐啤酒,半夜领她翻过拉雪兹公墓的围墙,在一处无名墓前喝酒。
陈渝问这是谁的坟。
张海晏说不认识,随便选挑了个应景。
她一口酒喷在人家坟头。
他夸她好魄力。
似乎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边界,没有束缚,他们能在停业的游乐园里畅通无阻。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停下来,他像老旧电影里那样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鼻子、最后吻到了期盼已久的唇。
他问:“渝渝,我们是不是很叛逆?”
陈渝亦如往常,被他吻得失去思考,失去行动力。他的舌头在她唇间缠缠绵绵,摩天轮车厢因他身体的逼近,晃晃悠悠。
他们夜出昼归。
他们微醺着,他们去了蒙马特街区,在红磨坊看了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观众的秀。
陈渝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张海晏只得中途抱着她“逃”了出去。
天空落着微微细雨,他们停在塞纳河畔边,她提起裙摆甩掉高跟鞋,光着脚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他静静跟着。
河风又湿又凉,一盏盏路灯熄灭,埃菲尔铁塔彻底融入夜色。她骤然回头,跳上他炙热的怀里,不知不觉和他拥吻着倒进了跑车座驾。
她是湿的,一整颗心都湿热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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