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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再替我决定玉娘x顾琇（第3页）

&esp;&esp;玉娘忽然开口。

&esp;&esp;那两个字落进此刻的寂静里，顾琇眼中的恍惚也随之散去。

&esp;&esp;“你应当明白，今日之事不代表什么。”

&esp;&esp;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僵了僵。

&esp;&esp;玉娘没有看他，声音虽透出疲惫，却十分清晰：“我绝不可能再与你破镜重圆。”

&esp;&esp;“我知道。”

&esp;&esp;他将下颌抵在她发顶，唇角无声地牵了一下，像是在嘲弄自己。

&esp;&esp;他当然知道，也从未敢真正痴心妄想。可她竟连这片刻虚假的温存也不肯留给他，迫不及待地将一切厘清，连一个须臾的幻梦都不肯留给他。

&esp;&esp;顾琇闭了闭眼，环着她的手臂缓缓松开。

&esp;&esp;怀中的暖意随之退去，方才还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很快便隔开了一段距离。

&esp;&esp;他有短暂的失神，随后起身取来温水，将帕子浸湿拧干，重新坐回榻边。

&esp;&esp;屋内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他握住她的脚踝，从小腿向上替她擦去汗水和那些淫靡的痕迹，手掌经过腰腹附近时，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处，目光始终只落在自己手上。

&esp;&esp;玉娘安静地任他照料。谁也没有再提方才那场失控。

&esp;&esp;收拾妥当后，顾琇拾起落在榻边的牙器，用帕子仔细擦净，重新裹入暗红色的软绢，放回匣中。

&esp;&esp;玉娘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esp;&esp;顾琇合上匣盖，将它放在案上，又替她拉起锦被，盖住裸露的肩头。

&esp;&esp;“你的东西。”

&esp;&esp;他收回手，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sp;&esp;“记得收好，别再叫旁人看见。”

&esp;&esp;说完，他整理好衣襟，径直出了房门。

&esp;&esp;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esp;&esp;玉娘却像是没有听见，只垂眼望着锦被上的湿痕，许久没有动作。

&esp;&esp;次日启程，顾琇站在车旁，一如往常向她伸手。

&esp;&esp;玉娘的目光在他掌心顿了顿，最终还是扶了上去。待她坐稳，两人的手便很快分开。

&esp;&esp;车队离开驿馆不过半个时辰，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蹄声由远及近，沉重地碾过雪地，冻硬的雪壳纷纷咔嚓碎裂。

&esp;&esp;顾琇听见动静，勒马回身。只见一骑疾驰而来，马匹嘴角堆满白沫，鼻端不断喷出粗重的白气。

&esp;&esp;来人猛地收紧缰绳，坐骑前蹄在雪地里连滑数步，险些跪倒。马匹尚未站稳，他便匆匆翻身下马，落地时踉跄了一步，随即朝车驾奔去。只是还未靠近，便被随行亲卫横身拦住。

&esp;&esp;他面上焦急，试图从人群中的空隙挤过去，挣了两下仍是不得脱身，索性便远远朝着车中高声喊道：

&esp;&esp;“郡主——”

&esp;&esp;顾琇神色一凝，抬手示意亲卫让开。

&esp;&esp;玉娘猛地掀开车帘。

&esp;&esp;那人脸色苍白，嘴唇也被风雪冻得失了血色。对上他的目光，玉娘搭在车帘上的手指不觉收紧，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esp;&esp;他开口时，声音因长途疾驰而不住发颤。

&esp;&esp;“世子出事了。”

&esp;&esp;玉娘怔怔看着他，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沉昭如今不应该在庭州、在镇北王府，继续他原本的日子么？

&esp;&esp;她已经离开，而他也该回到自己的人生里。

&esp;&esp;寒风卷着雪粒灌入车中，她却毫无所觉，只觉得身上的力气正一点点被抽走。

&esp;&esp;“你说的世子……”她艰难地开口，“究竟是谁？”

&esp;&esp;那人怔了一下，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问，眼底掠过一丝困惑：“是镇北王世子，沉昭。”

&esp;&esp;沉昭二字落下，玉娘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心底再无侥幸。她撑在窗沿上的手骤然一滑，整个人向后跌坐回榻上。

&esp;&esp;“怎么会……”她喃喃道，“他明明该在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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