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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三弟当真见过自然知道这玉是我的,又岂会问弟妹这玉从何而来?想来他是见过与之相似的,所以才问的吧。”
林氏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大嫂不要怪我刚才多嘴,那崔家妹妹是个什么性情您也知道,我只是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弟妹的心意我自然了解,你也无需放在心上了。”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天气竟渐渐阴沉了下来,远处的乌云一点点的向中间漂移,很快便遮了明媚的暖阳。
“今儿个这天还真是怪,刚刚还好好的呢,如今怕是要下雨了。”王姨娘探了探天际说罢,又转首对着徐砚琪和林氏道,“秋雨寒气大,莫要伤了身子,趁现在还没下雨,大家赶快回去吧,若是淋了雨,怕是又要病上一阵子了。”
徐砚琪应了声与众人道别,却是并未回璟阑院,而是依旧在花园里转悠着。
想到前两日在崔记珠宝看到爹爹,徐砚琪只觉得心中难受。
她成了徐砚琪,崔岚嫁入侯府便把年迈的父亲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爹爹这么多日子独自一人是如何度过的。虽说之前爹爹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说自己辱没门风,骂自己不孝,可那总是生养她的父亲啊。
娘亲死的早,爹爹为了不让她和妹妹受委屈,一直以来都不曾续弦,独自一人把她和妹妹拉扯大。正是因为爱之深,所以在看到那封崔岚伪造的信后才会那般气愤。
想起那日看到爹爹捧着自己亲手做的凤钗一声一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徐砚琪的鼻子一阵酸涩。她不恨爹爹,虽然之前怨过,可自那日见到他,心中的那一点点怨念也都化作虚无。
徐砚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见见崔岚,她无法认爹,如今能陪着爹爹的只有崔岚了。不管爹爹的病情崔岚是否知道,她今日都要再与她说一次,也好看看她这个妹妹如今的心如今究竟硬成了什么样。
打定了注意,徐砚琪便折身去了崔岚的院子。
还未走到,天上的雨点便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徐砚琪只得加快了速度向前跑。
到了朱霆的跨院儿,几个小丫头们正忙忙碌碌地收着被褥。崔岚看今儿个天气好,便让人把被褥拿在外面晒,谁曾想竟突然下起雨来。如今被褥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丫鬟们个个紧张的要命,这要是让自家少奶奶知道了,不知要挨多少骂。
“鹌鹑,你家少奶奶呢?”徐砚琪走上前拉住其中一个丫鬟问道。
鹌鹑看到徐砚琪不由惊讶:“这么大的雨少奶奶怎的跑这里来了,您的衣服都湿透了,快先进屋躲一躲吧。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去街上了,到如今还没回来呢。”
“出去了?”徐砚琪眉头蹙了蹙,对着鹌鹑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忙吧。”
鹌鹑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礼节,应了声便扛了被子往屋子里跑。
徐砚琪转身打算回去,斜眼看到雨中的被褥,脚下的步子不由顿住。
今日的雨有些急,那些棉被都已被淋得滴出水来。然而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床棉被里滴出来的却并非无色的雨水,而是泛着淡淡的褐色。
徐砚琪盯着那棉被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去看看。
她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手接下从棉被中滴出来的液体,竟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碎渣在里面,她的脸色顿时一惊。谁会好端端地在自己的棉被里放这些东西?
她捧起那些水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竟然还有着淡淡的草药味儿。
思虑了一下,她起身看向周围,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捡到一只丢弃的瓷杯,她走过去将瓷杯捡起用雨水冲洗干净,又重新走回去接下那褐色的液体,起身看大家无人注意自己,这才缓缓出了院子,向自己的璟阑院走去。
到了璟阑院,徐砚琪早已浑身湿透,朱彤远远地打了伞迎上来:“小姐跑去哪里了,这么大的雨,若是淋坏了可怎么好?”
徐砚琪笑了笑:“我不过随便出去走走,没想到这天说下就下。”
进了屋子,徐砚琪将一直用手盖着的瓷杯放在桌上,这才换了干净的衣裳。
看朱斐不在屋里,徐砚琪问道:“姑爷呢?”
“小姐不知跑去哪儿了,姑爷担心你自己跑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徐砚琪一听急了:“你们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跑出去,这么大的雨生病了怎么好?”
“奴婢拦也拦不住,姑爷个子高,力气也大,吵嚷着找你时奴婢也拿他没法啊。不过,姑爷打了伞,想来应该没什么事。”
徐砚琪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刚刚放在桌上的瓷杯道:“你去取个小瓶子来,把那些东西装进去,等雨停了拿去药铺里去问问里面都有什么,不要让他人知道。”
朱彤看到那褐色的液体面色一惊:“这里面是药吗?小姐在哪儿找的?”
听朱彤问起,徐砚琪便也没有隐瞒:“三少奶奶的被褥在外面晒,不巧下了大雨,我看里面滴出来的水颜色不对,便用杯子接了来瞧瞧。我怕这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暗地里拿去查验就好,莫要走漏了风声。”
朱彤面色一惊:“小姐的意思是……难不成有人要害三少奶奶?”
徐砚琪摇头:“这个我还不清楚,一切等大夫确认了再说。”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芷巧的声音:“大少爷回来了!”
徐砚琪对着朱彤使了使眼色,朱彤立马会意的把杯子收起来。
徐砚琪这才向着外面走去,看到浑身湿透了的朱斐面上一惊:“哎呀,出去怎么也不带着伞,瞧你身上都湿透了。”
朱斐无辜地摸了摸头:“有伞跑的太慢了,我想快点找到阿琪。”
徐砚琪心中一股柔软淌过,转身对着芷巧吩咐:“快去拿干净的衣服来。”
芷巧应声去拿衣服,徐砚琪这才扶朱斐走进内室。
朱斐伸手捋了捋徐砚琪头上垂下来的那一头湿漉漉的乌发:“阿琪也淋了雨。”
徐砚琪笑了笑:“我没事,先把你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贴在身上寒气入体就麻烦了。”
徐砚琪说着把芷巧拿过来的衣服递给他:“你先换衣服,我去取了干毛巾来一会儿帮你绞头发。”说完又对芷巧吩咐,“再去端个火盆进来,姑爷现在受不得寒气。”
芷巧脸上有些不悦:“可是小姐的头发还湿着呢,奴婢先帮小姐绞头发吧,姑爷就让朱彤照顾好了。”
“不必了,我没事,你先去准备吧。”
芷巧咬了咬唇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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