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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越国与元武国,两国修仙界之间并非敌对关系,彼此也不敌视。
所以,黄枫谷在元武国西南部和越国西北部的两国边境坊市,时常能看见元武国修士的身影;同理,距离元武国边境不远的天星宗坊市,亦是多有出现越国修仙者的身影。
而修仙者的来往,除了买东西走人,自然也会带来各种特殊物品售卖或者交易,这就给黄枫谷坊市带来了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
数百上千年积累下来,这份优势自是转化为了坊市的兴旺。
而这样的兴旺,势必有人想要复制。
这不,天阙堡便模仿着来,在元武国的东南部与越国的东北部交界处,也弄了一处对外坊市,这些年倒也有点起色。
数天后,越国东北部边境处,一个由正东、西南、西北三条街道呈三分之势组成的小镇上,王离绕了个大圈的从西北方入口进入,示意自己来自元武国。同时,灰布衣衫+面具+斗篷,大热天的,把自己唔的严严实实。
这装扮倒也不稀奇,因为大部分散修都是这样的操作,就连筑基期亦不例外。
先是挨个挨个逛了遍这条街的所有店铺,确定大多只是出售低阶装备,属于一些修仙家族的小本买卖,只有三家较为靠谱。
其中一家,是天阙堡自己主开的天阙楼,内部东西不少,原料、符箓、法器五花八门,便是精品少了点。
另一家是元武国修仙宗门万妙观主开的妙仙楼分店,情况一样,但总的来说好东西是有,就是又少又贵。
第三家来自东边的姜国宗门。
姜国与车骑国,虽是小国,但同样存在修仙界,亦有几大不输于越国七派的宗门,元婴期老怪共有数人之多。可惜后来不是被魔道六宗灭了,就是放弃道统举派投诚了。
三家店铺,王离都打算逛一逛。
待走通了三条街道,查看了不少摊位,确定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物件后,缓步步入了三岔口的天阙楼。
“哎呀,又有客人到了。在下是这天阙楼的掌柜,姓包,客官叫我包老或者老包、亦或者包掌柜都行。敢问客官尊姓大名、师承何派?客官若是大派弟子,我们这里可是额外给出九五折优惠哦!”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炼气期七八层的老者。
放眼整个修仙界,干这种杂活的,不是没有高阶修士,许多富庶之地,掌柜的都是筑基期乃至结丹期。
但越国,甚至是偌大的天南,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修行风气就那样:连一派掌门都只是个结丹无望的筑基期,便可以看出大家对于修仙的热衷了;高阶修士可不会为了几块灵石屈身当掌柜,跑来这折腰迎接一个个炼气期弟子。
或许正是这种风气,间接帮助初期的韩老魔坚定了修道之心。
话说修仙氛围远不如越国七派,但资源丰富地大物博的乱星海修仙界和大晋修仙界,一派之主没有元婴期修为,乃至元婴后期的修为,根本坐不稳屁股。
这种对比,对于天南修仙界而言,怎么看怎么的不公平。
然而,这亦是修仙界的残酷之处所在。
“一介散修而已,来此想寻些法器傍身,也有购买一个丹炉练练手的意思,不拘价格。掌柜的,不知你这里有没有让我中意的?”
购买炼丹炉,是为了完成半成品定颜丹最后淬火那一步,须得稳定的炉火才不至于损坏丹药,出炉即为上品。
“法器,丹炉?嘿,客官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明明只需道明了师承,甚至胡诌一个,都有机会享有九五折待遇,换而言之,每二十块灵石就能省下一块。很多修仙者,特别是穷扣扣的散修,往往都会想尽办法吹嘘一个自己熟悉的门派,从而得到这份优待。
可面前之人,却完全不为所动:显然是个不在乎几块灵石的大客户啊。
“客官,让你久等了,你要的东西来了。下面,为你隆重展示一件珍品,此物名为玄铜炉,中阶丹炉,是炼药师最忠诚最可靠的伙伴...”
任这位老掌柜的在那吹得天花乱坠,王离始终不为所动。
因为做工、功效、特性、选材等原因,丹炉的价格普遍要高于同阶法器,中品丹炉,已经比得上上品法器的售价了,正适合一般的炼气期修士。
不过区区的中阶丹炉,他又不是没见过,小陈手中便有一个,不用问就知道,那是陈师叔给自己宝贝幼子准备的。且这玩意被吹嘘的再如何珍品,却也只适合炼气期使用,到了筑基期就跟不上节奏了。
拿这鸡肋的破炉子出来糊弄,是存了再试探他一波的意思吧?!
浪费时间。
“掌柜的,你的态度,让我很怀疑咱们...咳咳,你们天阙楼的实力呀!”
哟呵,原来是自己人,早说嘛。
难怪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谁瞧了去似的。如果是不想被同门认出,财不露白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了。
天阙堡对于自家弟子,还是很照顾的。
对于门中管事的子侄后辈,更会额外照顾。
“赤阳炉,上阶丹炉中的精品,出自天阙堡某位结丹期前辈之手;相传是其早年专用丹炉,用到筑基后期都没问题。月前刚寄存到本楼,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稀罕物。不过那位前辈希望能与人以物换物,换得自身需要的一些东西。”
又是试探?
王离挑眉:那咱就演上一演,看谁笑到最后?
“这炉子怎么会放在这里?”
一声强自压抑自身情绪的低呼后,豁然起身:
“难怪...难怪...”
察觉自己行为过激,又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行头,装作若无其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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