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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真好（第2页）

薛裴低头看着她，眼底那两簇暗火烧得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微微抖，像是在和某种无形的东西殊死搏斗。

然后他的手动了，指尖扣住她外衫的前襟，布料在他的力道下出细微的撕裂声，一片藕荷色的衣料被扯开，露出里头月白色的中衣领口。

无意间看到谢薇眼里盛满了泪水。

就在那一瞬间，薛裴的动作顿住了。

他瞳孔里的暗火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劈面浇了一盆冰水。

他压在谢薇身上，撕裂了她的外衣，她仰面躺在锦褥之间望着他，鬓散乱，面色微红，泪水从眼角溢出落入鬓……

在这一个刹那，眼前的画面和他重伤昏迷时做的那个梦重合了。

只是梦中……

薛裴猛地撑起身子，想去整理谢薇已经有些凌乱的衣服。

可是，哪怕隔着衣服触碰到她的身体，他自己都忍不住颤栗，手不听使唤地想扯开床上人的衣衫。

“不，我，我不是……”

“我没有，我，我不想的……”

薛裴现自己好像话都说不清楚了。

没办法，他只能慌乱地从床上一跃而下。

脚落地时踉跄了一步，膝盖撞在床的边角上磕出沉闷的声响，他浑然不觉，赤着脚便往门外冲。

夜风灌进廊下，吹得他烫的面皮骤然一凉，他跌跌撞撞地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一头扎进后花园那汪深秋寒凉的池水里。

水面炸开巨大的水花，冰凉的池水包裹住他滚烫的身体，胸腔里的燥热被这彻骨的寒意一寸一寸地压下去、再压下去……

他浮出水面时整个人已经脱了力。

四肢沉重如灌了铅，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他想游回岸边，可臂膀酸软得根本划不动水，身体开始下沉，冰凉的水面一寸寸漫过他的下巴、嘴唇、鼻梁……

一双手从背后抄住了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谢薇浑身湿透，衣裳和头都贴在身上，脸色被池水冻得煞白，可那双托着他往岸边拖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她把薛裴拖上青石岸，让他仰面躺在冰凉的石板上，俯身去探他的鼻息和颈脉，触手所及的皮肤冷得像一块冰。

“薛裴。”她叫他，声音低而急，“你醒着没有？”

薛裴睁开眼。月光落进他眼睛里，映出谢薇俯身看他的倒影。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但谢薇看清了他的口型。

他说：“薇薇。”

谢薇蹲在他身边，湿透的衣袖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嗯，是我。你先别说话，我带你走。”

薛裴闭上眼，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那弯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谢薇把他架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靠在她肩头，又冷又虚，呼吸轻得像缕烟。可她扶着他往回走的时候，听见他贴着她湿漉漉的耳畔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他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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