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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救出他这点江栖池并不觉得担心。无论如何,他对基地有利用价值,而且这个价值算不上低。对于基地整体而言,光是这个理由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江栖池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瞬耳朵退缩时的模样。他不敢确定。抛开可以利用的所有,自己对于夏星野个人而言重要吗?左腕处的伤口还有些疼痛,但却似乎可以感受到曾经被柔软轻蹭的触感。眼眸微垂,江栖池很快又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将心中的悸动压下,专心思考起了星舰内部的构造。他这些天所接触到的区域十分有限,但根据这一点有限的布局分析,他能确定脚下这艘星舰是五年前自己刚上任时所改造的第一艘飞船。第九星系不属于和同盟军交战的前线区域,设备的升级并没有那么快。后续的硬件改造也只是局部功能性的升级,就算是泰尔斯私自加装改造,整体的布局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他现在正位于整个星舰的中间位置,坏处是离飞船机甲的存放点很远,好处是离星舰的核心系统区域很近。而这个区域也是捷莱他们进攻的核心点。脱离梦境,左腕处依旧被纱布缠绕,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泛起红肿,对比周围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有几分狰狞。虽然显得可怖,但皮肉之下的芯片却是完好无损。大致回忆了下核心区域救生舱所在的座椅位置,江栖池决定把他能争取到的唯一逃跑机会压在这上面。他在赌。赌基地的人一定能在他撑不住之前找到他所在的救生舱。而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吱呀——’跟随开门声一起响起的依旧是那个令人恶心的声音:“睡得好吗?”泰尔斯明知故问一般地开了口,脸上的笑意就差把‘就是我干的’这几个大字写上了。江栖池没有理会他,甚至像是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进来了一个人。“别这样,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难受得很。”泰尔斯似是笃定江栖池的无视是装出来的,绕到他的身侧,眼神落在了他红肿的左掌处:“伤得这么深又不好愈合,一定很疼吧?”语气中尽是关心。只是这关心听起来十分令人作呕。见江栖池依旧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泰尔斯也不恼,轻轻向后一抬手,房间内又走进了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中间那人是被两个人架着抬进来的。三个人全部身着属于第九星系的士兵服,只是中间那人的制服身上被大片混着泥土的血渍染得猩红,身上未被服装覆盖到的部分皆是一片青紫。而这正是江栖池被绑当天朝他手掌处开枪的人。泰尔斯脸上挂着假笑,微微低了下头,得到示意后身侧的两个士兵松手。失去支撑,中间的人瞬间瘫了下来,双腿不知是断了还是怎么,无力地搭着。“你瞧瞧我,光顾着帮你恢复职位,竟然忘记处理这个让你受伤的废物了。”泰尔斯抬脚踩上了那人的手,转身看向江栖池一副优雅的模样:“好孩子,他是哪只手冲你开的第一枪啊?”江栖池只是沉默地盯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右手微微攥紧。“不愿意开口说话呀?没关系,优秀的孩子是有特权的。”泰尔斯将头转回,似是在看垃圾一样盯着地上趴着的人,脚上微微用力:“你来说,你是用那只手开的枪?”地上的人紧咬牙关,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出惨叫,冷汗不断顺着额头划落,却只是发出了丝丝闷哼。“右手”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砰——’枪声落下,已然无力垂在地上的右手瞬间被子弹击穿,地上的士兵紧闭双唇,但喊叫声还是从喉咙传了出来。“我从第十二星系的长官那里收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求助,说有一支突然冒出来的民间舰队占领了他们的主基地。”泰尔斯手上是冒着烟的枪口,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变,笑着看向江栖池道:“你说这支舰队是怎么冒出来的呢?”江栖池终于开口说道:“你觉得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得道回应的泰尔斯笑意更深:“当然!你可是我最优秀的实验品!”“不过”泰尔斯话音一转:“你说这支小舰队能在我的手下撑多久呢?”江栖池没有再接话,只是哼笑一声,充满嘲讽与不屑。泰尔斯难得没有被嘲讽所激怒,开口问道:“他手腕上的那一处,你是用那只手开的枪?”这话是在问地上痛苦呻吟的士兵,但他的视线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江栖池的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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