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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垂着头,无法动作,无心张口,似是麻木了一般。被告席的镣铐令江栖池动弹不得,但他知道即使没有镣铐他也依旧动弹不得。因为这里是他的梦魇。虽然是,一枚烈士徽章。“徽章我的徽章呜呜呜我要爸爸”小女孩被警卫带走,空旷的审判台重归寂静,但那哭喊声却在江栖池的耳边萦绕。他的双唇控制不住地发颤,用尽全力地却也只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不是‘我认罪’而是‘对不起’。不过都一样的。他们只需要江栖池张口说三个字而已,至于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他认罪了!江栖池认罪了!!!”无论台上台下,雀跃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像是海浪一般将他淹没,吞噬殆尽。一束刺眼的灯光打向他,身上的白色制服依旧一尘不染,但肩膀忽得一轻。属于首席的肩章消失了。周围的灯光太过刺眼,即使江栖池双眼紧闭却还是能感受到丝丝光亮。他睁开眼睛低头盯着灰暗的地板,反应许久才分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腕处的疼痛似是麻木了,竟感觉好了许多,又或许是定坐在椅子上的时间太久,背部的不适感逐渐加重,那种熟悉的钝痛分担了一些他的注意力,显得腕处没有那么的痛。厌恶和恨意从心底涌上来,又被江栖池强压下去。他在心中轻轻吐了口气。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要比想象中难熬许多。“吱——”和墙面融为一体的灰门半死不活得响着,吵得江栖池又感到了几分头疼。“睡得还好吗?”恶心的声音落入江栖池的耳中,他强忍着自己才没有露出对他厌恶至极的表情。江栖池依旧没有抬眼看向来人,对付与泰尔斯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其实只要一直无视他就可以。听起来不难,但实施起来却没那么简单。怀中被塞来了一套和梦中一样的白色正装,那是联邦首席的制服。“一个月后,你还会是首席。”不知是不是江栖池上次的话留给泰尔斯的后劲太大,直到现在为止泰尔斯也依旧是一副想动手弄死他的样子。不过这次江栖池没有再跟他对呛。泰尔斯自大的把这种沉默理解为默认,转身开口道:“你只需要养好伤口,一个月后穿上那套衣服,这一次我会和你一起回首都。”手上的枷锁忽得松开,泰尔斯派人将他带到了一间全新的房间。算不上有多豪华,却也足够舒适——跟之前关他的房间相比。联邦军方内的氛围本就足够压抑,在泰尔斯的管理下这种气氛更甚。如果说其他舰队的氛围只是关系紧张的同事,那这个舰队简直就跟关押重刑犯的监狱没什么差别。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对泰尔斯的恐惧,仿佛只要惹怒他就会招来很严重的下场。倒也在江栖池的意料之中。房间里有一些可以简单处理伤口的东西,比如纱布。但却没有任何止痛修复类的药物。虽然放了也会被他扔进垃圾桶里就是了。江栖池并没有躺在床上,只是关上了灯,定定地坐在地上靠着床边。离开了压抑的小房间,他却依旧不敢放松片刻,微闭双眼思考着泰尔斯下一步到底会做什么。泰尔斯的想法并不难猜,就是非要把江栖池重新顶回首席的位置,然后借着他的身份回到首都。毕竟泰尔斯的野心可不仅局限在第九星系。不过也是空有野心没有脑子。且不说江栖池并不是自己主动从首席位上下来的,就冲自己在联邦的这个名声,他的那群前同事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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