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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厉言峥查看成果，向她展示屏幕，“完美得像油画一样。”

虞厘凑近看，照片里的自己白发间别着几朵黄色野花，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

她夺过相机，“我也帮你拍一张。”

厉言峥站在湖边，背对着雪山。

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虞厘透过取景框看到岁月如何雕刻了这张她深爱的脸。

按下快门的瞬间，厉言峥突然晃了一下，他迅速扶住旁边的树干。

“怎么了？”虞厘放下相机跑过去。

“没事，绊了一下。”

厉言峥摆摆手，但脸色发白。

虞厘握住他的手，发现掌心冰凉潮湿。

她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回去吧，我有点冷了。”

回程的路上，厉言峥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虞厘感觉到他的重量渐渐压在自己肩上，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调整步伐配合他。

路过长椅时，厉言峥终于开口：“休息一会儿吧。”

他们并肩坐下，看着湖面上的阳光碎成千万片金箔。

厉言峥从口袋里掏出药盒，又吞下一粒白色药片。

“最近是不是……加重了？”虞厘轻声问。

“年纪大了都这样。”

他不以为然地说完，笑了笑。

虞厘把头靠在他肩上，想起医生上个月私下告诉她的话——他的心脏正在逐渐衰竭。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

“厘厘，”厉言峥突然说，“如果有一天……”

“没有如果。”虞厘打断他，“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变成百岁老人，然后手拉手离开。”

“那得再坚持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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