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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总是出去做什么。”
“被人拉着,没办法不去。”
“你总跟着东宫去见你师姐,看来也不必陪我了。”殷惟郢语气尽量平缓说着,沉吟一会,摆了摆手道:“反正回来都能见,去就去吧。”
这本是阴阳怪气,可谁知陈易真走了。
殷惟郢抱着被褥,咬牙切齿。
从前她都不觉自己吃醋,那一回她是真觉自己吃了醋,等陈易回来时,就佯装漫不经心,待他热切如常,也不知他知不知道她的心是冷的。
………
陈易随着东宫若疏去见陆英,根本不是什么色心大,他对笨姑娘常常都敬而远之,对陆英则是师弟待师姐,不跨越雷池,之所以这些天一直往外跑,只是想让陆英从物我两忘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如他此前跟周依棠所说,过去的陆英其实很怕像师尊那般孤独,所以她固然天赋异禀,却碍于心境始终难得寸进,而比起修为,陈易更想这师姐过得快乐些,他从前大放厥词,说有更好的境界,如今既然已并非虚言,那么就要付诸于行动。
东宫若疏也同样如此,不过她想得要更简单,只因为这样的陆英很无趣。
只是世事都有个常理,便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二人便是想尽办法,使劲浑身解数,陆英都无动于衷,像是局外人般看着他们。
一来二去,陆英还没像褒姒般破颜一笑,陈易和东宫姑娘反而关系比之前要更好了。
其实二人间本来就没多少的芥蒂,更无深仇大恨,再加上之前山同城时的来往,本身就很是亲近,现在也算成朋友了。
“我眼下虽有一身功力,但是别人传来的,消化不了,反而卡在瓶颈上,每晚要受蚀骨之痛。”
东宫若疏自然而然地谈起了自己的境遇。
有过前世,陈易对这事也有所了解,便顺着话问:“那要如何是好?”
东宫若疏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不是有颗骊珠吗?咱俩交情好,能不能送我?”
陈易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周依棠哪回吃醋时把斩蛟的骊珠给了自己,其实于眼下自己而言,这骊珠也是无用,给东宫若疏便给了。
接过骊珠时,东宫若疏眼睛冒着亮光,没什么心房道:“吓得,我当年还想着勾引你骗骊珠来着,但一直没什么机会,不然也不会现在才弄到了。”
她顿了顿,又道:“可惜没成功。”
陈易扫了眼笨姑娘,笑道:“还好没成功。”
二人相谈甚欢的,彼此取乐,倒也一派和谐。
得了骊珠,东宫若疏便以秘法把蚀骨之痛转嫁到骊珠之上,到了这里,她六品到四品的瓶颈终于开了,武功境界一不可收拾,直冲而起。
如此进展迅,为免不经打磨,根基不牢,只怕留下大患,这等情况,武夫一般都会连连寻求比武厮杀、甚至生死之战,当年陈易入四品之时,便在药师佛塔内以杀人刀杀二人伤一人。
而自然而然地,东宫若疏开始问剑陈易,以此打磨自身武意,去芜存菁。
整整三日,几乎都是刀与剑中走过,陈易刻意压境,与东宫若疏问剑,起初压到同境,东宫若疏三招败落,随后压到次一境,好一点,但也不过六招,一日能斗上三四十回。
若是寻常人,怕是心境蒙尘,刚刚上去的境界又被生生砸了回去,但东宫若疏似是不知灰心丧气为何物,输了就拍拍大屁股,没心没肺地起来再问剑。
而到后面,东宫若疏愈精进,从一开始的六招落败,逐渐到了三十招、五十招,一日斗剑的次数也愈来愈少,堪堪不过五六次便太阳西垂,陈易不觉间心意更胜先前,好似不知疲倦。
吴不逾那番对剑道大材的期待,他也有所感怀。
“怎么,我也成前辈了么?”
东宫若疏的成长肉眼可见,她的武道修为几乎一日千里,手中杀人剑之意,更是锋芒毕露,这从来不知心肺为何物的笨姑娘,像是道佛两家的高深境界般“行也禅,坐也禅”。
不过这些,殷惟郢都不知道,她修道不修武,于此并不关心。
她只关心陈易跟东宫若疏二人间,短短几日来,竟比以往更亲近了。
问剑打架本是好事,最容易出裂隙,可就怕他们打着打着打到床上去了!
殷惟郢隐晦地透露过担心,但陈易不放在心上。
既然他这边不听,反应不过来,那么殷惟郢就只好在东宫若疏那里寻一寻突破口,以谶纬卦象旁敲侧击一下,让他们注意分寸。
于是,当东宫若疏问剑问得大汗淋漓回客房时,殷惟郢私下堵住她道:“你身上的气息古怪,咦,这般似曾相识啊…”
东宫若疏点头同意道:“是啊,你老公的嘛。”
殷惟郢脸色一僵,想说的话一时都卡在喉咙里,好半晌后才到道:
“你境界如何了?”
东宫若疏想了想道:“远远不及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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