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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筝然惊得垂眸看他。 这人真是清冷孤傲的文武状元吗? 虽说他的确收藏阅览各种书籍,可女子发髻之类的册子他竟也看吗? 匪夷所思! “虽是前些时候得来的,但各种发髻已是烂熟于心,明日便给娘子换个别样发髻。” 噗嗤笑出声,她用手推他肩头。 明亮眼珠转了半圈,欲打趣他,刘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原是贤妃差了嬷嬷前来见俞筝然。 苏允迟牵她至前院迎接。 那嬷嬷见到他二人,面上堆起笑。 “苏大人,苏夫人呐,贤妃娘娘听闻苏夫人茶点风靡京城,特请您三日后于宫中制两份以饱口福呢!” 贤妃想吃源香茶楼的茶点,差人到楼里购买即可,何以请她入宫? “贤妃娘娘过誉了,内子做的吃食,于民间市井乃美食,于尝尽千珍百味的娘娘而言,怕是难以下口。” “苏大人这般说太过见外,娘娘与大人同为江南之人,自是对苏夫人有几分亲切,亦是盼着入宫相见呢!”那嬷嬷呵呵笑了两声。 “这话呀,老奴带到了,大人可别让老奴难做啊!” 言罢,她福了福身子告退。 瞥见苏允迟眉间忧色,俞筝然抬手戳了戳他眉尖。 “好啦,别忧心,我有分寸,断不会丢了你的脸面。” 抓住她捣乱的小手,苏允迟沉声道:“脸面哪有你重要。宫中礼规森严却又尔虞我诈,为夫怕你受到伤害。” 说到此处,他再三叮嘱她当日带上朝露与夕云,入了贤妃殿内,亦需朝露寸步不离。 颔首应下,她提议至玉衣坊,向蔡云珊请教些宫中注意的规矩。 在苏允迟陪伴下,二人到了玉衣坊。 寻到蔡云珊,俞筝然拉她至旁侧说明来意。 蔡云珊提笔,于纸上列了几处留意事由递过。 “筝筝,你也不必太过紧张,仅需记得谨言慎行,衣着得体罢了。” 谢过接下后,二人离开玉衣坊。 抬头瞧见天色尚早,念及眼下到了茶楼会被阮施青笑话,俞筝然拉着苏允迟到街中信步闲逛。 华灯初上,她抚了抚饥肠辘辘的肚皮。 “夫君,好久没去悦来酒楼了。” 苏允迟笑着牵她往悦来酒楼而去。 正值用膳时辰,悦来酒楼内座无虚席。 马掌柜见到二人,欢喜地迎了过来。 “巧了不是,二楼空了个雅间,苏大人苏夫人随奴家来吧。” 入了雅间,马掌柜忙吩咐小二布菜。 “苏夫人呐,近些时日偶有新来的食客会问各菜肴口味,甚至有人问得极为细致,奴家都不知如何答。” “什么糖醋鱼有几成酸呐,有多辣啦,笋子是几分脆……” 她抱着手指头,将一双手的手指数尽也没道完。 闻得此言,俞筝然灵光乍现。 既然源香茶楼戏剧想非同寻常,为何不融入云试吃与云体验新的元素? 思及此,她喜出望外,抓住马掌柜的手,笑说:“马掌柜,你真是我的福星啊,给了我新点子。” 马掌柜一头雾水。 “掌柜的莫急,那些好问的食客马上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她咯咯直笑,眉眼弯成月牙。 身旁的苏允迟亦跟着牵起了嘴角。 想到阮施青眼下应在编排茶楼内首场戏剧,她顾不得其他,快速用完膳,拉着苏允迟往源香茶楼而去。 果然,阮施青正在房间改写戏本。 见到是俞筝然,她眸色掠过讶异。 俞筝然坐于对面,将心头想法娓娓道来。 阮施青听完后拍案叫绝。 乐完后,她在俞筝然身上来回扫视数个来回。 被看得发怵,俞筝然心头暗道不好。 假意镇定,她板着脸冲阮施青囔囔:“干嘛呢?头回认识我?” “啧啧啧,筝宝儿啊,明眼人一看便知你这是昨夜纵欲过度,瞧瞧你,面色红润,走路却颇不自在……” 被阮施青说得羞愧难当,她咬牙丢下句“你看错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翌日清晨,天穹是沉甸甸的鸦青色,残月似弯钩斜挂于飞檐角落。 源香茶楼的大堂之门依旧紧闭。 闵玉善身着天光同色锦服,几乎融入天色。 手掌搓了会微凉的双臂,他挺直脊背静立门外。 直到天边呈现鱼肚白,门方被人从内打开。 未曾想到门外有人,元福吓了大跳,待定睛看了来人,他干笑两声。 “闵七公子,今日何以这般早?” 闵玉善拱手笑道:“今日需至京郊会诗友,故早些至茶楼抄写苏大人的话本。” 仅是抄话本而已,今日抄不完明日抄便是,怎会如此着急? 心头这样想着,元福亦口快地说了出来。 “在下诗友皆视苏大人为楷模,故在下想将那些话本一同带去,所以赶急了些。”闵玉善如实回答。 念及苏允迟盛名,元福不由得心生骄傲,他重重颔首引闵玉善入内。 斟了杯清茶递过,便任由闵玉善坐于窗边位置抄录话本。 辰时过半,楼内茶客渐多,闵玉善收了笔,要了份茶点套餐,用完后向元福致了谢离开了茶楼。 抱着几本话本,他抄近路穿过几经巷子赶往京外。 却于一幽深巷中遇见了闵家五子闵其善。 二人距离两步远。 闵其善挥开手中折扇,勾唇冷嗤。 “七弟,听闻你近几日常去源香茶楼,三哥与四哥之事,可是你告的密?” 他眼中闪着阴鸷的光,语气森然。 望了眼他身后几名短打装扮的仆人,闵玉善咽了口唾沫。 “五哥,你我皆知,三哥四哥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抱话本的手臂收紧,他扬高嗓门。 唰! 闵其善手中的折扇骤然收拢,他满眼怒火,牙缝中挤出字:“咎由自取?很好!今日哥哥我也让你知晓何为咎由自取!” 他挥手示意,那几名仆人挽着衣袖逼近闵玉善。 闵玉善咬牙后退,一个不留意踩到一圆石上,身子失衡跌倒在地,拳脚似雨点砸至他胸前与腹部。 因为剧烈疼痛,身体止不住地抖动,他弓身似虾米,却硬是没喊出声。 一人提脚对着他头颅狠狠踩下。 那只脚距离他脑侧不足半寸,却陡然调转方向。 闷哼声四起,紧接着扑通扑通声传入耳。 颤颤巍巍挪开挡于眼前的双臂,他见到一挺拔凛然的身姿背光而立。 那人双手负于身后,身着绯红官服,面如冰霜,正是苏允迟。 他身侧横七竖八倒了大片,皆是闵家人。 扶着墙根站直身,闵玉善抹了把唇角的血迹。 瞥了眼他脚边几本话本,苏允迟敛色冷声开口:“闵玉善,亲母被害,常年被欺,定是想过报复闵家吧?” 闵玉善面色惨白,缄默不语,仅正正看着他。 “至茶楼投票,抄写本官的话本,无非是想引起本官注意,不是吗?”苏允迟继续道。 “想本官助你,得看你有多少诚意。” 幽深巷内沉入静默。 遥远街中的吆喝声、丝竹声隐隐飘入耳内。 半晌,闵玉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坚定。 “苏大人,话本之事,确实因小民欣佩您。” “至于报复闵家,小民日日夜夜都想,但小民乃奉公守法之人,绝不会犯法行事。” “小民愿助您搜罗闵家暗中勾当的证据。” 苏允迟唇畔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锁在闵玉善双眼上。 须臾,他道:“你的目的已达到,日后离本官之妻远些。” 丢下这句话,他拂袖离去。 低身拾起地上沾染了尘土的话本,闵玉善用手袖擦净,抬眼望着源香茶楼的方向。 源香茶楼后院。 俞筝然方煮完一轮茶,跑至后厨间,见阮施青做完一轮糕点,便拉她至凉亭内歇下。 “青姐,关于戏剧云试吃及云体验的内容,得先从咱们合作的三家铺子做起。” 她将昨夜所思细致地说与阮施青听。 先无偿替悦来酒楼推广各菜肴,随后便是玉衣坊与踏云馆。 如此有了成效后,众人方愿邀请酒楼替各自铺子宣传。 届时,茶楼即可收取费用。 听她讲得头头是道,阮施青小鸡啄米似得不停点头。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她呵呵笑道:“行行行,都听你的,论经商你比我强。” 拍掉捏她的那只手,俞筝然起身欲回茶炉间煮茶,却撞见了从后院入内的苏允迟。 此时他一身靛蓝常服,逆着光。 秋风翻卷他的衣袂,几缕发丝跟着翻动,整个人俊美得胜过极品冠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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