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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
花清浅从一家成衣铺子出来,满脸不耐烦的表情,福伯在前头不时回头瞪他,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敷衍地应着,拿起旁边摊子摆的风车摆弄两下,对着福伯招手。福伯叹了口气,乖乖掏钱。他拿着风车,很是开心的样子,把摊主都看呆了。
火尔赤也呆了,半天,才问他:“是那个大美人么?”
邱含墨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是。”
火尔赤立刻招呼进自己的随从:“你去,把那位大人请上来……不,还是我自己去,比较郑重。”
话音刚落,人就飞一般冲出去。邱含墨这才知道,他武功原来这么好。
邱含墨讥笑一声,继续探头出去。火尔赤的速度,追上闲逛的花清浅绰绰有余,福伯把花清浅护在身后,很严厉地对他说着什么。火尔赤一脸痴迷,只顾着对花清浅说话,可惜他的随从跟在身后,只怕他再温柔,也很唬人。花清浅拍拍福伯的肩膀,叫福伯退下,跟火尔赤说了几句话,顺着他的手臂抬头看向珍馐楼上那一扇窗户。阳光太过强烈,耀得他睁不开眼,他手搭凉棚,眯着眼睛,邱含墨用力捏着右手,对他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花清浅动作微顿,低头想了想,对火尔赤点了点头。
火尔赤心满意足把人带上楼,满桌的饭菜酒水果真都成了珍馐,哪怕啃桌子角都能啃出蜜糖味。花清浅手里头拿着风车,一步跨进来,对邱含墨打了个招呼:“邱兄。”
邱含墨受宠若惊,忙站起身道:“清浅,你肯赏脸可真好。”
花清浅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上,嘴角挑起算是一笑:“王子盛情,实在难却。”
言下,却是告诉邱含墨,不是给你面子。
火尔赤一见他坐下,左蹦右蹦不知道该坐哪里。坐他对面,可以看到美人的正脸,但是坐他侧面,美人的香气便充满肺腑。他想来想去,地板都快被磨出一个洞,花清浅终于看不下去,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王子不要站着,坐下说话吧。”
火尔赤红着脸坐了,花清浅转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福伯说:“福伯回去吧,我等一会儿自己回去。”
福伯一进门就死瞪着邱含墨,恨不得拿目光捅他几百个窟窿,这时候听花清浅这么说,急了:“少爷!”
“我这么大人了,没什么可担心的。”花清浅安抚着,“你不是还有好些东西要买?晚了可就没了。”
福伯还不想走,花清浅板起脸,楞把人赶走。邱含墨不知他是何用意,静等下文。火尔赤是个闲不住的人,福伯脚跟还没出门,他就问:“你不是当官的么?怎么还自己出来买东西?”
花清浅无奈地笑:“不是买东西,是锻炼。福伯闲我每日呆在家里不活动,这是找借口带我活动筋骨。”
火尔赤没话找话:“你喜欢风车么?”
花清浅想了想:“我小时候很喜欢,可是爹爹不给我买,长大了能自己做主了,我就买很多。其实现在也不是很喜欢了。”
火尔赤应了声道:“上回忘了问你名字了,我听邱公子叫你清浅……”
花清浅点头:“我姓花,名清浅,字疏影。”
火尔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竟然还有些失魂落魄的味道。邱含墨凑上来问:“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好些了么?”
“全好了,不然福伯哪敢叫我出来。”花清浅说,“劳邱兄惦记了。”
邱含墨摆摆手,示意不必介怀。火尔赤插话道:“你们很熟么?”
花清浅想了想:“一朝同僚。”
邱含墨亦是颔首。火尔赤自己嘀咕了几声,忽然抬头道:“花大人,我叫你清浅可好?”
花清浅扬着嘴角笑:“自然可以。”
这个笑容噙着光,晃得火尔赤失神。他向来直来直去,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于是道:“清浅,你真的比我们草原上最漂亮的人还好看。”
花清浅无奈地皱起眉头:“你啊……”
“你说帮我问问家里是否还有亲戚,有结果了么?”火尔赤问。
花清浅不意他还记着,愣了一下,叹道:“王子,我不瞒你,我早就跟家里人断了联系了,也无处询问。那日在晚宴之上不过是我的敷衍之词,还请殿下原谅。”
火尔赤预感到会是这样,听他这么一说,也没有多么吃惊,自认无福,遗憾道:“我在草原上,是出了名的木头,女孩子们在我背后笑我,可我也没办法,我就是没法子喜欢上她们中的哪一个。好不容易,我想娶妻了,却又这样。”
花清浅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句话,眼神瞟着,却不巧同邱含墨的目光撞到一起。邱含墨看着他,眼波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花清浅懒得探寻,将眼睛转了回去。火尔赤已经难过完毕,又恢复了爱玩爱说笑的性子。他一桩接一桩地讲塞外的风景趣事,花清浅眼睛越来越亮,就像巴不得快些跑去亲眼看看一般。邱含墨知道花清浅少时有个梦想,就是游遍名山大川,后来种种事件,他的人生轨迹从此只在这十丈宫墙之中。
有了花清浅作陪,邱含墨轻松许多,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说几句话就好。花清浅不是多话的人,听着火尔赤王子说话也顶多是嗓子里“嗯”一声,可火尔赤王子却以为他听得认真,很是仔细给他讲。邱含墨打量花清浅,他正听火尔赤王子将讲如何铸铁,侧脸带着些津津有味的探寻,他几乎不忍心打断。
可是他重责在身,不得不打断道:“殿下,清浅,时候不早了,咱们且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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