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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纠缠,薛照歇在萧约颊边酒窝,声如潮泛:“陛下,此时没有醉酒,红线算不上锁链,你不抗拒,过后就治不了我欺君之罪……就算治罪我也不怕,大不敬的事都做过,心里还有更坏的念头。”
萧约讷讷:“我只是有些怕……”
“该怕的是我,我怕你不要我,我怕我要不到你。
”我想要你。一辈子。”薛照目光虔诚胜过月色,“未来的陛下,我的妻子,萧约,萧栖梧。我不想称你为陛下,我想一遍一遍唤你的字,以此来稍稍安心。栖梧,妻吾,你命中注定就该是我的妻子。永远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萧约与薛照四目相对,如风露相逢。
薛照的吻并不令他抗拒……甚至有些喜欢、沉迷,从第一次开始就是如此。
再也不会有比薛照更爱自己的人了。
再也不会有人比薛照更让自己动心了。
那还犹豫什么?
月色是一觞烈酒,沾上就醉。
萧约捧着薛照的脸,踮脚吻了上去。
第88章归家
两人都习惯了装糊涂,但薛照是糊涂着攻城略地,萧约是糊涂着防守撤退,这回萧约主动吻回去,反倒让薛照手足无措了。
月色和夜风一样细密,唇舌之间却再无余地,连呼吸都是拮据的。
天地之广,两人而已,薛照几乎快要溺毙在无边的月色之中,他轻咬萧约唇瓣一下以告暂停,涩声道:“这是什么?是恩典,还是答复?”
萧约眼眸如星:“这时候,你确定要问?我难得冲动上头,下一次豁出去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薛照喉结一滚,扣着萧约后脑重新吻了下去。
月明星稀,夜凉心热,猫灯和松鼠灯里的蜡烛燃得亮堂,一寸一寸短下去。
萧约侧首靠在薛照肩上,微微喘息:“贪心的松鼠,不仅爱藏粮,也不知道见好就收,亲得人都快断气了……没出息的样子,真怕没下回了?谁拗得过你,不给也能强要……好累好困啊,回家吧,再不回去,韩姨和一两快急死了。”
萧约终身都乏了,薛照却前所未有地清晰感到自己活着,感觉活着真好,他把人往自己背上一搭:“好,回家。”
“好端端的你背我干什么?”虽然四下无人,但萧约还是闹了个大红脸,他双臂勾着薛照脖子,“我又不是没长腿,况且也走不了几步路,你不是把马拴在了灵光寺附近?放我下来,让人看见还要不要脸了?快放我下来。”
“不要脸,要你。”
萧约的体重对于薛照来说不算什么,但薛照走得缓慢,享受似的沐着夜风晒着月光。
“幼不幼稚啊你。要是放在半个月前,我想都不敢想你会说这种酸话。”萧约摸摸薛照耳朵,他也不比自己从容多少,耳朵简直可以用来暖手,“怕我跑了不成?喏,有线系着呢。”
薛照道:“不是怕你跑,君无戏言,何况还盖了印章。”
“嗯?什么”萧约趴到他耳边,“盖什么印?”
薛照目光往下并抿了抿唇,萧约瞬间了然,在他肩上轻砸一拳:“不就亲一口,可把你乐得没边了,三句话都离不开这个……真不害臊……既然不怕我跑就放我下来,背着不累?”
“不放。不累。”薛照侧首蜻蜓点水似的又偷了一个吻,“不是怕你跑,只是我想离你更近一些,越近越好。只有红线连着不够,牵手也不够,这样一寸一寸紧贴着,感受着你身上的热度,听着你的心跳,我才能稍微安定……若是能再近一些,就更好了。”
已经是胸贴着背了,还要再近……看着正正经经,满脑子歪心思。
“大概陛下也是愿意让我侍寝的,我能感觉到。”薛照对默默发热的萧约促狭一笑。
萧约脸红得发烫,慌忙松了松身子,却越发别扭了,只好贴在薛照背上不动:“才没有,别那么自恋,才不是因为你……我,这只是蹭出来的正常反应,你要背就背稳当,我……别再乱叫,连储君都还没当上呢,殿下都不是,叫什么陛下,你也不怕祸从口出,眼看着局势危急,阴沟里翻船就糟了。”
薛照当然听得出萧约是在转移话题,又问一句:“要停步歇歇吗?”
被背着走路哪里会累?自然也谈不上歇息,薛照所说的“歇”当然不是萧约,至少不是他整个人。
萧约拧他耳朵:“还说,没完了是吧?行吧,放我下来歇歇,反正我也用不上你。这会用不上,以后也用不上。”
薛照勾唇:“陛下恕罪,不敢再言语冒犯了。冬至好像没吃饺子,小心耳朵掉你手里。”
萧约醉酒似的两颊晕着酡红,松了手,轻轻哼哼两声:“再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了,那两个字,都咽回肚子里吧。虽说你手下的缉事厂是奉安第一情报衙门,但梁王也不是眼花耳聋,他能瞒着你征兵,自然也能在其他你没想到之处布局。越到关键时,越要警惕。”
薛照点头:“我会小心。不过,虽说四面无墙,但也不必担心有人窥听。我嗅觉不如你灵敏,而听觉尚可,方圆三丈之内的呼吸之声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以静制动,钓的一手好鱼。你知道我在听,那些话是故意说来让我心软的吧?”
“是,我希望你能心软。但无论如何,我都要你。”
默契之事说开,彼此的心更加贴近,萧约也不执着于让薛照放下自己走路了,偏头倚靠他肩膀:“那次也是?我以为是你伤寒了,所以没察觉。”
薛照顿了顿:“当时能感觉你在身后。这种难堪之事,本不该让你知晓,但不知为何,还是让你听了下去。”
薛照自己难以言明,但萧约知道他是怎样心态——
薛照在赌,赌萧约听到他的身世会有怎样的反应,他满怀希冀,希望萧约能够无条件地给他包容,给他爱。当夜的结果是,萧约怕伤及薛照自尊所以逃开,薛照以为萧约嫌恶自己便追了上去,然后就有了那个吻。
萧约轻叹一声,更加放松地枕在薛照肩上。
“谁让你是香饽饽呢。”
香饽饽,谁能舍得?
我舍不得,所以我不会抛弃你。
薛照“嗯”了一声,心领神会萧约的偏爱,继续缓缓走属于他们二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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