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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棒梗醒悟踏实学艺(第1页)

北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宣告着北平正式进入了滴水成冰的腊月。

四合院里的日子愈难熬,公用水龙头结上了厚厚的冰坨,每天早晨都得用开水浇半天才能出水。

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人们缩着脖子,来去匆匆,尽量缩短在室外停留的时间。

但有一种“热乎气”,却在前院阎埠贵家旁边临时搭起的一个小棚子里悄然弥漫。

那是傻柱指挥着“劳动实践组”的几个小子,砌起的一个简易灶台。

上面坐着一口大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东西,通常是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骨头、菜帮子之类熬成的“高汤”。

虽然清汤寡水,但在这样的天气里,能喝上一碗热汤,已是难得的享受。

更重要的是,这里成了院里年轻人避寒和学艺的据点。

阎埠贵“授人以渔”的计划,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找到了最合适的土壤。

棒梗的变化,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

自从连续两次,在阎埠贵那番关于“真正威风”的深谈之后,棒梗仿佛变了个人。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眼神飘忽、躁动不安,而是沉静了许多。

在“实践组”里,他不再是那个偷奸耍滑、只想逞强的刺头,反而成了最踏实、最肯下力气的一个。

尤其是跟着傻柱学厨艺,他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耐心和兴趣。

“火候!火候懂不懂?这熬汤就跟做人一样,得文火慢炖,急不得!”

傻柱粗声大气地指点着,手里的勺子敲得锅边当当响。

棒梗也不顶嘴,眼睛紧紧盯着灶膛里的火苗,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努力让火势保持稳定。

他的手上、脸上常常沾着煤灰,却毫不在意。

切菜的时候,傻柱要求极高:

“土豆丝要细要匀,萝卜块要大小一致!这不仅是好看,更是为了受热均匀!刀工是厨子的脸面!”

棒梗就拿着那个豁了口的老旧菜刀,一遍遍地练习,手指被划破了好几次,也只是随便裹一下,继续切。

以前那个毛手毛脚、只想偷吃的棒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的小学徒。

阎埠贵时常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

他看到棒梗在袅袅蒸汽中挥汗如雨,看到他被傻柱骂得狗血淋头却咬牙坚持,看到他端出一碗自己参与熬制的、虽然味道可能还很一般的热汤时,眼里闪烁的那种纯粹的成就感。

这种变化,让阎埠贵深感欣慰。

他知道,棒梗心里那点被时代煽动起来的虚火,正在被实实在在的劳动和技能一点点取代。

他不再需要通过破坏和叛逆来证明自己,而是在创造和付出中找到了价值。

这天下午,傻柱被厂里临时叫去加班。

小棚子里只剩下棒梗一个人,守着那锅汤,顺便练习切腌萝卜干。

阎埠贵踱步走了过去。

“棒梗,忙着呢?”

“阎爷爷。”

棒梗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晕。

“柱叔让我看着火,再把这点萝卜切了。”

阎埠贵看了看他切的萝卜干,虽然还谈不上刀工精湛,但厚薄均匀,比之前进步巨大。

“嗯,切得不错,有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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