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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天还没完全亮,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和昨天孟庭硕的不一样——孟庭硕的脚步声是小心翼翼、刻意压低的,像是在做一件不想被人现的事情。
而这个脚步声是从容的、自然的、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自己家里走路一样。
洛封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款卫衣和深色的休闲裤,头打理过了,整整齐齐地拢在脑后,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脸。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
他走到o房间门口,停下来。
他没有敲门。
而是把托盘轻轻放在走廊的地板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卡。
这房卡,是万能房卡,放在客厅的抽屉柜之中是以防其他房间房卡丢失,忘带而准备的。
门锁出轻微的“嘀”一声,绿色的指示灯亮了。
洛封禹推开门,弯腰端起托盘,走了进去。
o房间比他想象的要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窗帘边缘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甜的气息——不是香水,而是洗水和沐浴露残留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属于云初本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香。
洛封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云初睡得很沉。
她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糟的,只盖住了腰以下的部分,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当睡衣,领口很大,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圆润的肩膀和锁骨。
她的头散在枕头上,黑色的丝和白色的枕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齿的白色,呼吸很轻很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洛封禹在床边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整个人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降低高度,直到他的视线和云初的脸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她脸上的一缕头,把那缕丝别到她的耳后。
手指从她的脸颊上滑过的时候,感觉到了她皮肤的柔软和温度。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移到她的眉毛,从她的眉毛移到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移到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已经消肿了,恢复了正常的形状和颜色,粉粉的、润润的,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洛封禹盯着那双嘴唇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激烈的、带着占有欲的吻,而是一个很轻很轻的、温柔的、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一样的吻。
他的嘴唇覆上她的嘴唇,轻轻地贴了一下,然后离开。
云初没有反应。
他又吻了一下。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大概两秒。他的嘴唇在她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感受着她唇瓣的柔软和温度。
云初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吻了第三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调整了角度,让两个人的嘴唇贴合得更紧密一些。
云初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的睫毛又颤了几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很近很近,近到她的视线无法对焦,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肤色和一点深色的瞳孔。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视线慢慢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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