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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经文只得道:“放心大当家,我那还有一百多号人,从明儿起就盯着顺德侯府了,有一个算一个,敢出门就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兄弟们干这事可是在行!”
隋凤想想,觉着这样也不错,谢家的小辈自己若是正巧遇上,随手欺负了不算什么,可若专门去堵,未免有**份。
谢家两房如今在京的有几十口,虽然竭力低调,也免不了每日都有人要出去买东西,交朋会友,应酬外加打探消息,进出大门的人络绎不绝。
只过了三两天,谢家的长辈们就意识到不对劲儿,有一股势力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在不遗余力地找茬。
手段五花八门,有的委婉些碰瓷讹诈,有的蛮不讲理仗着人多直接动手,谢家人没什么防备,以前的家将早在抄家的时候就死的死散的散,新买的奴仆只会跑腿伺候人,一到这种场合完全指望不上,到最后年轻的主子们只得破财消灾,鼻青脸肿的被放回来。
谢平澜的大伯和父亲哪还坐得住,连忙叫家人先别出门,召集了家里的男丁们商议应对之策。
“对方的来路可查清楚了?”
谢七昨天挨了打,眼角青了一块,忿忿地道:“大伯,爹,那些歹人特别嚣张,听口音都是外地的,听他们交谈说金汤寨如何如何,想是一群土匪进京来闹事。”
谢三脸色亦不好看:“若是寻常的土匪干嘛专盯着咱们家,我叫人给衙门里送了点银子,人家没要,很为难地给退了回来。”他素来谨慎,不过这回运气不好,头一天出去就撞上了,只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大街上交了买路钱。
谢平澜的大伯慨叹道:“来者不善啊,看来衙门那些人知道内情。”
“那是,爹,您不觉着金汤寨听着耳熟么,他们的大当家您更熟悉,邺州隋凤。”
谢平澜的大伯和父亲不由面面相觑,有些傻眼:“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五小声嘟囔:“听说那匪首一言不合就杀人,在邺州能止小儿夜啼,谁又能猜到他脑袋里想得啥,反正沾上他便等着倒霉好了。”
之前那场牢狱之灾将谢家两位侯爷的野心连同精气神消磨得一干二净,谢平澜的大伯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咱们也不想同姓隋的扯上关系啊,但这事,唉,要不就找个中人,请隋凤见上一面,叫他有什么不满直接去找平澜,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不是咱们管得了的。”
谢三见叔父在旁一脸羞愧欲言又止,想是也不满意摊上这么个儿女亲家,很怕他老人家出面激怒了隋凤不好收场,连忙道:“这位隋大当家新近立了大功,杜帅亲自去信褒奖,这次来京除了找咱们晦气,更是等着听封受赏,听说杜帅有意赐他伯爵之位。”
一说到爵位,谢家人都沉默下来。
杜昭打江山,他们没立过寸功,杜昭看谢平澜的面子,不计前嫌花大价钱把他们一家五十余口赎出来,可谓是仁至义尽,至于双侯爵位就别再做那美梦了。
谢家唯一能指望的谢平澜心结犹在,父子兄弟见了面,竟比外人还要客气,大房的谢四只好一直“疯”着,躲在屋里不见人。
想到此,谢家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忍不住满腹委屈:你们两翁婿合不来,干嘛害我们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谢三劝道:“二哥不在京城,叫我说咱们不如忍一忍,真闹大了,丢人的还是咱家,等二哥回来,他总不能干看着,到时候说不定他就搬回来住了呢。”
两位前侯爷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谢平澜的父亲念及自己一大把年纪了,长子离心,次子惨死,不由地悲从中来,他不反思自己,将仇与怨都记在了李韶安头上,恨恨地道:“这些日子可有那姓李的消息?他一投降便既往不咎,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难不成杜帅手下那么多人都白死了?”
谢家小辈们比他消息灵通,谢五泼他凉水:“叔父,李老贼肯花钱打点,这段时间鲁泉为了他和陈华舟一直在京城奔走,京里早就传开了,他和陈华舟是得了杜帅的承诺才率众归降的,杜帅答应善待前朝君臣,他的国公就算保不住,怎么也会给个世袭的侯爵在家养老。”
鲁泉是大学士陈华舟的内弟,口才了得,经常自比苏秦张仪。
谢平澜的父亲顿觉了无生趣,活着没个盼头,缓缓起身,道:“你们慢慢商议,我去看会儿经书静一静。”
谢家从此大门紧闭,吃的用的都叫人送货上门,众人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啊等,好不容易把谢平澜等回了京。
八月初,谢平澜眼见南面几州局势平稳,把石安受降的一应事务拜托给王桥卿,又留下少帅杜乐文坐镇,和明月返回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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